刚出芳华馆, 岁留庸便捧着一卷人像匆匆走过来,低声道“王上,昨日水中投毒一案查到线索了。”
赵墨脚步一顿,心情正是不愉的时候, 冷盯着枯枝残桠, 冷笑“凌迟处死。”
岁留庸“”
好歹先问一句是谁
王上虽然如此说,岁留庸却不敢如此做,他捧着那卷画慢慢展开,举到面前,“王上请看。”
画像上出现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妇人,大眼宽鼻厚唇, 很普通的样貌,身着三品女官衣衫。
赵墨微眯漆黑眼眸, 便听岁留庸说道“昨夜老奴带人将华阳台上上下下摸查一遍, 没有发现冬娘子和催情散,只有那名送水的宫人嫌疑重大,不料他声嘶力竭, 喊叫无辜, 非要与掌膳姑姑当面对质, 以证明清白,然而俩人一见面,互不认识。
老奴本以为是那心藏歹心的宫人混淆视听,结果他又哭求笔墨纸砚,笔走勾勒间, 便画出一副人像来,极具神韵。
他说一定有人伪造掌膳令牌,混入宫里,老奴心里一琢磨,倒是这个理儿,于是命人按照这幅画像细细排查当日入宫的妇人,真找着了。”
说到这里,岁留庸顿了顿,
“画像上妇人,是太后的人,夜宴那日,随太后一同入宫。”
说完,岁留庸又多感慨了一句,像是补刀子,“这还得亏了余姑娘敏锐,先一步察觉那壶水有问题,才能拦下那只银酒壶,不然等芳华馆异样传回来,怕是证据早已毁灭。”
要是物证没了,那排查的范围得多广
膳食、衣衫、所碰之物、所见之人,不止整个华阳台,甚至半个王宫,乃至于回芳华馆的六路十一街,都有可能接触毒物。
如此大范围的搜查,注定是一场徒劳无功的悬案。
一通话说完,赵墨仍然是先前的神情,没其他情绪出现,唇角勾着三分冷笑,烦躁而不愉。
岁留庸觑一眼王上神色,无声叹息,像吕双这样的女人,争了一辈子,结果到头来却竹篮打水一场空,怎么会甘心可是再不甘心,也该放手了,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一片寂静声中,赵墨低下眉梢,随意似地振了振袖口,淡看远方,“太后年岁多少了”
岁留庸“三十又七。”
“三十七不小了。”赵墨说了这么一句,便漠然地转身离开。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干净的光色,衣摆暗绣的金线熠熠生辉,却莫名疏离不近人情。
“冬日邪风入体,让太后待在挽风台养病,等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时候,下葬吧。”
岁留庸“诺。”
王上愿意以太后之尊奉养吕双的前提是吕双安安静静做越国的太后,而不是做齐国送过来的间谍公主。
君王不会容忍太后祸乱朝政,夫君不会容忍太后谋害妻子,偏偏两样,太后都占全了。
宽恕只有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
从芳华馆离开后,赵墨去了一趟御史府。
谢家是燕京的老世家,谢子合便是百年老世家里金堆玉砌出来的公子。
父亲是信阳侯,母亲是天子帝姬,这样的家世,哪怕他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家底也足够吃到老。
然而谢子合不仅废物,还是个惊才絶艳的人物,十三岁时名声鹊起,十六岁时便被老越王封了永安君的爵位,食邑太原三万户,另赐一座永安君府。
自上任御史大夫之后,谢子合便一直住在御史府,偶尔回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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