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起愈发暖了起来。
十五天之前,魏成驰完成护送公主联姻的任务后,不欲再效命魏国,命副使率余下兵士回国。
消息传到齐郑二国,两王拍手叫好。这些年,想暗杀魏成驰的人一波接一波,从未停歇过。
当属郑王和齐王派遣的杀手最多。
奈何魏成驰身居高位,身手也不差,实在难以下手,所谓辞官,不是就是自寻死路么
谁曾想,齐郑二王还未来得及高兴,当日下午,第二封密信便至,说是越王奉魏成驰为上卿。
此话一出,不止齐郑二王神色难堪起来,就连千里之外的魏国,魏王也再次大发脾气,连下数道旨意,命死士立刻去燕京杀了这个叛徒。
臣子择主而奉,在如今世道并不少见,可一般都是在一国郁郁不得志,才会重择慧眼识人之君。
魏成驰这个做法,不是告诉天下人他余钊眼瞎不识人才吗
魏王的火气噌噌往上窜,直冒三丈。
其实仔细想想,魏成驰做出如此决定,也不奇怪,毕竟他当年便是弃郑来魏。
听闻王上又大动肝火,容夫人心中后怕,连忙称病,缠绵病榻不见王。
魏王去了竹云殿。
鎏金香鼎里燃着楚姜自己调配的香料,香气甘甜,似乎能平息人心底所有的烦躁,细闻之下,还夹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妩媚。
魏王心头怒火渐渐平息。
魏王的脾气不好,这一点和余怀很像,两人心底暴躁之时,时常不能控制自己,或许是祖传的毛病。
楚姜侧坐在魏王身旁,素指轻动,替他揉捏着额角,温柔的力道似乎能抚平所有烦躁。
她嗓音是很温柔的语调,虽不似魏都口音软糯,却别具风情,此时声音愧疚道“都是妾身不是,早知那魏成驰如此狼心狗肺,就不该让他去护送翘儿。”
扮演一个身份久了,仿佛青灵就是她与余钊的女儿,名唤余翘。
说完这句话,楚姜拖着不适的腿,弯身告罪,“妾身有罪,任凭王上处置。”
她垂下的脖颈白皙细腻,恰到好处,每一寸肌肤都是诱人遐想的裸露。
神态也管理的很好,眉眼微蹙,眸底含泪,似是自责,又惹人怜惜。
若是余青灵在此,就会发现,她娘亲和那日梅园里的蜀公主神态很像。
哪怕快二十年过去,昔年受过的教导和调教,依然刻在骨子里。
有时候楚姜也庆幸,母后教会了她很多,幼年时不懂事,怨过恨过,可是当夫君死去,一切美好的生活支离破碎时,这些手段反而成了她活命的本钱。
楚姜不想死,那样是亲者痛,仇者快。她不想女儿伤心,却也不愿魏王得意。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做成。
魏王把她揽到怀里,声音温和了许多,“这不是夫人的错,夫人心善,岂能知道魏成驰狼心狗肺,心胸狭窄,我魏国予他功成名就,实在不该如此。”
魏王心宽,脾气不暴燥的时候,也挺人模狗样。
楚姜低垂眼睫,“可妾身心中愧疚,魏国失去如此骁勇名将,是妾身对不起王上。”话音落下,豆大的泪珠便落了下来。
见到她掉泪,魏王一愣,他已经有几年没见楚姜哭过了。
初时她哭,是为了原陵君,今日她哭,却是为了他的国。他原本以为,她一辈子都会对他寡淡又恰到好处的温柔的。
魏王心中柔软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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