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后半生,楚姜的前半生也尽享富贵。出嫁之前,她是身份高贵的嫡公主,就连二嫁,都能嫁给拥有无上权力的魏王。
楚甜心有不甘。
郑娘看着她,温和声道“夫人说,姑侄一场,她不愿意看着殿下身陷囹圄,只盼殿下得势之后,还念着母国,帮扶一把。”
楚甜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现在尴尬,魏郑之间的形势不好,她即便归国,也很难落得好下场。况且她不想回去,她想留在魏国放手一搏。
楚甜挥退周围的婢女,眉眼含嘲,“姑母既然这么念着郑国,怎么不自己留下来。”
郑娘镇定自若,“夫人比不得殿下,有高贵的王后身份。”
楚甜冷笑,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明明她楚姜才是最凉薄,最不挂念母国的那一个,独得魏王宠爱多年,可曾为郑国做过什么凭什么来要求她
郑娘笑笑,看着她的神色,又道“殿下怀有遗腹子,必会招来襄侯记恨,若想保佑腹中孩子平安,坐稳太后之位,应当去寻昭太师相救。”
遗腹子三字入耳,楚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平坦小腹。
她如今的困境,就是没有孩子啊
楚甜来魏国的时间短,很多事情不甚了解,可是楚姜不一样,她陪原陵君一路走来,知道昔年夫君和武王想做什么,知道魏国几个公族之间微妙平衡、暗潮涌动。
郑娘弯了弯唇角,提点道“余氏与昭氏本属同源,百余来年,余氏独大,渐为王室之正统。”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怕是楚甜不明白,又直白了一些,“此次帝都之行,昭太师的长孙也随行前来,就在魏军中,隐姓埋名为成昭,魏王无能,不若去寻成昭。”
楚甜妩媚的眼眸里窜起几分光亮。
郑娘淡淡笑了下,夫人说得没错,楚甜对权力渴望,只要机会摆在她面前,必然不会放过。
瞧着楚甜陷入沉思,郑娘福身,悄无声息地退下。
一行人远在千里之外的帝都,襄侯鞭长莫及,只要昭太师想,哪怕魏王真的死了,也会“活”到楚甜怀孕。
不消一盏茶的时间,楚甜便下定了决心,她挥手唤来阿萱,压低声音吩咐,“去军队里查一查,有没有叫成昭的人。”
身孕一定要有,可是不是魏王的不重要,如果是昭家的,最好不过。
常言富贵险中求,认命吗她当然不肯。
鱼渊阁失火的动静没能吵醒魏王。
因为伤口疼痛难忍,魏王不得不饮下麻沸散,睡得十分昏沉。
他还不知道,因为自己意外受伤,看似一切安排妥当的朝政,已经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暗流涌动。
医师小心翼翼地用药,嘱咐王上不可情绪太过波动,万万要专心养伤。
内侍们听了,不敢把思如夫人殁了的消息告诉魏王。
待到魏王知晓时,已是两天后。
这些时日天气多变,洛邑常有暴雨,湿润而闷,正当晌午的时候,外面忽然乌云密布,昏黄的天色压下来,紧接着豆大的雨滴砸下。
魏王的高热也总算退了,能正常喝药用膳,似乎正在渐渐好转。
风吼雨打之下,睡梦中的魏王被吵醒了,他做了一场噩梦,冷汗淋漓,面色苍白。不过几日的功夫,他便消瘦下来,有气无力地靠在床榻上。
“思如夫人呢”魏王问。
这些日他虽然浑浑噩噩,但也知道楚姜没有来看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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