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度往前去时,颈前已空无一物。
她本能睁开眼,却见那烛台早已离开了她颈间要害,安然地回到谢翊手中。
彼时,那烛台尖叫仍在渗血,落于地面,那血红色在干涸的地面上洇开,色泽怖人。
眼见谢翊已放弃杀死闻月的想法,罗宏不由担忧道“殿下,闻月身居高位,服侍晔帝在旁,此事绝不能就此了过。若哪一日,她起了害殿下的心思,后果不堪设想”
谢翊紧抿着唇,不置一言。
事不宜迟,罗宏飞快提起剑,直直刺向闻月,中肯道“若殿下不愿,就让我罗宏来”
罗宏的剑甫一刺出,谢翊已跨前一步,微扬手,以烛台为盾,将罗宏的剑直接击了出去。
罗宏见谢翊阻挠,急唤了声“殿下”
谢翊却恍若未闻,只是走到闻月跟前,替她捡起了地上的那根金簪,朝她伸出手,“起来。”
罗宏还想劝,却被殷灵子一把拦住。
殷灵子使劲给他使眼色,压低了声“罗将军,此事掺和不得。”
殷灵子话音刚落,谢翊便已背对着他们二人,命令道“你们先出去吧。”
不顾罗宏挣扎,殷灵子拎着他的手,赶紧扯着他溜了。
片刻后,院内只剩闻月与谢翊二人。
隆冬寒夜的风,吹得人遍体生寒,却也不及闻月此刻心头寒凉。
面前是谢翊宽厚的大掌,换做平日,闻月兴许会伸出手去。可今时今日,与谢翊的任何触碰,都叫她避之不及,好似跟他碰了记手,便会惹上谋反的罪名似的。
“还不肯起来”谢翊蹙眉道。
闻月没回应,只是略显防备地后退一步。
随后,她才掸了掸身上尘土,主动从地上爬了起来。
谢翊见状,抬步往书房内走去。
行至花坛边时,他扬手,不落痕迹地将那沾了血的烛台,厌弃地丢进了花丛中。
闻月不死心地追上去问,“谢翊,为什么不杀我”
谢翊停下步子,背对着她“进门,我告诉你。”
既然谢翊未杀她,危机显已解除。
为得她心中答案,闻月愿随他进书房一试。
哪知她前脚刚跨进去,后脚谢翊已扔了块纱布给她。
不知是否是闻月听错了,隐约之中,她恍惚闻见他口气之中,似有一丝怒意。他说“把脖子里的血擦干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闻月很是乖顺地接了纱布,寻了块铜镜,暗自擦拭起来。
伤口很浅,只是隆冬时节,皮肤愈合速度极慢,即便闻月多次擦拭,但那血滴仍是不断从伤口中沁出。
谢翊默不作声地在一旁看着。
眼见她颈处伤口仍在淌血,他不由焦躁地皱眉,翻箱倒柜之后,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瓶金疮药,递给了她。
闻月回了句“谢谢”,埋头上药。
可那伤口恰好沿着下巴,闻月连洒了好几次药粉,都没落上伤口。
谢翊坐不住了,抢过她的药瓶,说了句“我来”,便亲自上了手。
那赤红的伤口,落在她白皙的脖颈里,突兀地不像话。
谢翊一边替她上药,一边告诫道“今后切忌如此莽撞,别人要你怎样,你服从便是,犯不着用小命作陪。你不是自来最爱惜这条命,今日怎拿命来跟我赌你可知,若我手中烛台多一寸力,你必当血溅当场。”
“谢翊你会吗”闻月忽然问他。
谢翊未正面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