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只是笑笑,“你既敢当着我的面斥我谋反之罪,便说明,你心中是有答案的。”
这回,换闻月沉默了。
谢翊说得是对的,在院中对峙的那时,她或许是心中早有笃定判断,才敢那样为之。否则,若以她能屈能伸的个性,怕是早就投诚了。
可偏偏是谢翊,她不行。
谢翊收回药瓶,用软木塞合上“阿月,你从前有句话说得极对。”
“哪句”闻月好奇。
“你是真的容易”
最后那四个字,他故意卖了关子。
待她一脸茫然,急寻答案时。
谢翊才幽幽然地张口道“容易,恃宠而骄。”
不知是否是因烛火离得太近,闻月竟觉得面上烧得慌。
长久以后,她才将将回过神来,问出她心中好奇所在。
“谢翊,你为何要反”
“不得已。”他慢悠悠吐了两字。
闻月眉头蹙成一团,反问道“辰南王府威震四方,你谢翊凭借多年征战已声名鹤立,谁能逼得你迫不得已要反”
谢翊笑笑,却不答。
闻月主动走向他,劝道“谢翊,你也是重活过一生之人。为什么保命能有那么多路子,你却偏偏要选最危险的那一条辰南王忠心护主,若有朝一日,被他知道他亲生子要自立为王,他该如何两难”
她拉住他的袖,语气恳切“而今事情尚未败露,放弃那个位置,尚来得及”
她话音未落,谢翊已背转过身,打断她“阿月,你可知前世我父王是因何而死”
闻月摇头不知。
前世辰南王逝世之时,对外宣称乃是突发急症意外死亡。
闻月虽作为辰南王府中人,但当年辰南王离世之时,她亦因被刺客袭击心口重伤而在病中,因而未知事情全貌。
难不成,其中有所隐情
谢翊立于灯火之前,光影拉长他的身形,更显寂寥。
他沉着嗓子,冷声道“父王前世是被七皇子毒死。”
“什么”
“不止如此,连你前世受刺重伤,亦为七皇子所为。”
“他为何要那么做”闻月大骇。
谢翊道“前世我虽初露锋芒,却仍旧谨遵辰南王府家法,不入夺嫡之事。可七皇子见我不入其门,便处处同我作对,试图要挟于我归顺,而父王与你,皆是那要挟中的一部分。”
闻月大胆揣测“你这一世是为了报仇”
“不仅如此。”
忆起辰南王离世惨状,谢翊不由握紧了拳,恨道“前世父王逝世,我尚能将所有罪责归于七皇子身上。而今世,经我阻挠,七皇子所下之毒已被全盘拦下。可即便如此,我仍旧发现父王起了中毒之症,后来暗自巡查,才找到那毒的源头”
“源头是哪儿”
“宫中、晔帝。”
谢翊只慢条斯理地吐了这四个字,却已叫闻月遍体生寒。
她尝试性推测道“晔帝想杀辰南王”
“不止。”谢翊回眸,灼灼向他“是整个辰南王府。”
闻月心中警铃大作,眯着眼神色危险。
“阿月,你明白了吧。”谢翊一步步走向她,直至离她寸步之遥,方才停下,“不是我想反,是晔帝在逼我反。”
此刻,闻月心头乱成一团。
所有思虑都被堆叠在一块,像是被打乱的线团,根本无法理顺。
她捂着脑袋,皱眉不解道“前世之事根本无法考证,今世与前世已是两样。谢翊,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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