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上报晔帝。”
“为何”
谢翊唇角飘出笑意,他走上前,一步步逼近床榻上的闻月,横了一指抬起她的下巴,佯装出一副轻佻模样,“一个沉迷女色的男人,更容易叫人失去警惕性。”
闻月眯眼“所以你是故意跟来的”
“并非。”
谢翊认真道“此去江南路途迢迢,前世害你之人尚未找到,此行未免艰险。我与你同去,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下下策。”
闻月好奇“那你的上上策是”
“把你留在上京,我的身边。”
“谢翊,今世你为何对我如此执着”闻月蹙眉不解。
“哪只是今世。”谢翊收回手,负着手,声音隐含笑意“阿月,很多事你只是不知晓罢了。”
许久后,他不言,她亦不语。
逼仄的卧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谢翊半靠在她床栏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危险地眯了眼,开口道“对了,今后切勿离那些十四五岁的少年太近了。”
他甫一出此言,闻月便想起了今日在驿站晚膳时,谢翊的怪异举动。
彼时,闻月与谢翊分坐在两桌用膳。快吃完的那会儿,不知打哪儿来了个十五六岁衣着褴褛的少年,前来乞讨。闻月为医者,自然心善,便打算从桌上捡几个干净馒头给他。
然而,她将将取了馒头,准备塞进那少年包裹,却被谢翊拦在跟前。
他警惕地将闻月护在身后,迫她将馒头重新放回盘中。随后,他远远引了那乞讨少年过去,到了他们那桌,再由他捡了馒头给他。
如今想来,闻月仍旧觉得谢翊当时举动委实怪异得很。
难道那少年是刺客可他周身打扮,以及粗糙的双手,实在不像会武之人。
又或者少年对闻月另有所图可他来去那般轻易,显然当真是为乞讨而来。
如此一来,唯一的可能,便是谢翊吃了醋。
可谢翊又怎可能因她,吃了个头回谋面的乞讨少年的醋
闻月百思不得其解。
而今谢翊恰好提起,正给了闻月一个好奇的出口。
她抬眼问他“为何不让我接触十四五岁的少年”
谢翊抱肩,皱着眉仿佛陷入回忆。
须臾后,他道出的那句话,更是让闻月心惊肉跳。
他说“因为前世害你溺亡之人,而今便是十四五岁的光景。”
“怎么可能”闻月诧异,“我临落水那刻,分明记得推我的是一双染着艳丽蔻丹的手,一看便是妇人打扮,怎可能而今只有十四五岁。”
谢翊抱肩道“你前世所见或许并非事实。”
闻月追问“什么意思”
谢翊说“你认为前世杀你之人该是男是女”
“自是女子。”闻月道,“这世上哪来男子染蔻丹”
“大错特错。”
“什么”
谢翊半弯下身,与她视线齐平。他望进她眼中,一字一顿道
“前世杀你之人,乃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