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江南的队伍已在前头驿站驻扎,我也是时候前去集合了。”
“好。”
“那两月后再见。”
“好。”
谢翊意外的爽快,竟也叫闻月意外的不爽快。
上京至江南路途迢迢,她都答应入他幕僚了,这人怎生还不客客气气地,同她道一声路上珍重。随行的都是晔帝派来的人,即便不多说这么客套一句,也总该问问,是不是该需要他派人护着吧。
不知是哪儿来的一口气,堵在闻月心头,闷得慌。
思及至此,她前行的脚步更快了些。
越过边境界碑,她头也不回地朝前头驿站走去。
然而,就在她甫一跨出界碑不足一米之时,身后疏忽有一阵风袭来,不消片刻,她的左手已被一双温暖的大掌团团牵住。
一回眸,谢翊已越过界碑,安然立在她身侧,笑意幽幽。
他语气不咸不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儿,可每字每句却仿佛敲打在闻月心上
“我陪你一道去江南,两月后,我们一道回来。”
闻月的唇还气恼地嘟着。
她着实是想在他身上出一口恶气的,只是眼见那承诺绝不踏足的界碑仍旧在那儿杵着,谢翊却已越过其来到了自己身边。
那满腹的怨气,最后只悄然变成了一个“好”字。
余光瞥见两人交叠的双手,闻月未急着撒开。
这入夜寒风料峭,有人给自己暖手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儿。
前方驿站灯火通明,闻月遥遥望着那处,心头思绪万千。
若能有朝一日重见闻昊、在遇江呈,闻月便是舍了这条命都愿意。
更何况,前世之事,有因才有果,她若想要活命,找寻前世害她之人方为上策。可人海茫茫毫无线索,要想凭她一己之力找到那人,难如登天。
好在,谢翊也是重生的,与他为伍或许能破解前世死亡真相。
解开死扣,方能寻到今世真正活路。
头一回,她如此感谢,身旁男人竟也是重生而来的。
他们二人皆知晓前世之事,占尽政事天机。
无论谋逆之事能否成功,这一世
她与他,赌定了。
入夜,驿站内灯火已熄。
闻月房中还留了烛火,她刚洗漱完毕,独坐镜前,正准备吹灯,宽衣入眠,却闻得房门“吱呀”响了声。
待她再抬眼时,房门纹丝未动。
而身形颀长的男人已出现在她跟前,仿佛凭空长出来似的。
谢翊取过她方才放下的梳子,捏在手里把玩。
闻月见了他,先是一愣,随后嘲讽道“功夫不用在正派之地,倒用在夜闯闺房之上,若叫人知晓,睥睨天下的辰南王世子竟有如此癖好,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阿月大可放心,此事传不出去的。”
“殿下如何如此笃定”
谢翊朝她做了个“嘘”的动作,“我只夜闯你的闺房。”
“你”闻月气急,却也拿他无可奈何。
谢翊闻言,幽幽地笑着,却不说话。
闻月懒得理会他,走至床头,故意远离他一些。好似同处一室,离得远些,就能将两人关系撇得一干二净似的。
她端坐窗前,一本正经同他道“眼下乃前去江南赴命途中,而非在国师府内,随行之人中诸多皆是晔帝耳目,若被他们知晓,上报晔帝可就麻烦了。”
“非也。”谢翊摆了摆手,语气傲然“我倒巴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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