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世。”
“是啊,还好有今世。”
他与她相视一笑。
只是那笑中,仍旧心有余悸。
谢翊提醒她“而今七皇子已倒,却不能掉以轻心。”
“嗯。”闻月沉眉,郑重点头,“夷亭村中小川之死,早已昭示你我,并非改变前世死亡原因,就能彻底改变命运。若非全盘颠覆,将致死可能性扼杀于摇篮,那命运仍旧无法彻底改变。”
“确实如此。”
谢翊与闻月同为重生者,皆是体会过重生过后种种,知晓更改旁人命相的不易,知晓生死抉择仅在一瞬。
他们比任何人都惜命,也比任何人都想活。
寒风自窗户缝隙中透进来,摇曳了烛光。
彼时,谢翊与闻月正面对面站着,灯火拉长了他的身影,她亦被团团掩在他高大的身形之下。他握紧她的手仍旧未放,两人距离仅有咫尺,近到他甫一呼吸,她纤长睫毛仿佛便会随之晃动。场面莫名温暖,也莫名暧昧。
一片静谧之下,她抬眸望向他,认真道“我既已投诚于你,你我便已没有秘密,不妨”
未等她说完,谢翊已启唇。
或许是前世同过榻,做过夫妻,两人有着天然的默契。
谢翊接下她的话茬,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口气沉稳如斯“不妨,你我将前世所经历之事再次陈述比对,以寻其中蛛丝马迹,求得解决之道”
“我意下便是如此”闻月眸中星光璀璨。
两人一拍即合。
一月后,谢翊与闻月抵达江南。
一行队伍安顿下来没多久后,自上京传来急报
晔帝病重,长卧于榻,恐命不久矣。
闻月从侍卫手中取过信,撕开上头火漆,甫一见着内容,她先是一惊,随后不顾侍卫惊讶眼神,她提起裙摆,便跑了出去。
彼时,江南已是开春时节,街道、河滩皆是百花烂漫。
闻月出了府,便见谢翊与下属正立在河边栅栏旁。
两人离她很远,听不清说了什么。
习武之人自来对细微动静察觉极快,闻月甫一踏出门槛,谢翊便已闻得其声,警惕地回过头去,却在见着闻月的那一瞬,满眼的提防须臾间消失殆尽,他缓缓笑开了,眸中取而代之的仅剩温柔与宠溺。
谢翊摒退了下属,迎上几步,在海棠树下等她。
他一身月白衣衫,气质清浅,一双深邃的眸中星辰璀璨。身后盛放的垂丝海棠,红绿相间,成了他的天然背景。此情此景,他立在花下中,宛如神祗降临。
分明是那张熟悉了两世的脸,可眼下,却让闻月不自觉地,有些心神摇晃。
她紧闭了记眼,晃了晃脑袋,好不容易才将那些奇怪心思丢出脑袋。
她迎风跑向他,将信封递给他“你知晓了吗”
“何事”谢翊接过信封。
“晔帝病重。”闻月道。
当下,谢翊眼中并无惊讶情绪存在。
闻月好奇,“难道你已提前知晓了”
“没提前多久。”提及此事,谢翊不由蹙眉,“也就两日前方才知晓。”
她环顾四周,眼见四下无人,便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他几步,踮起脚尖,压在他耳畔问“此事可是你所为”
趁着她踮脚间隙,谢翊旋即伸出手去,等她话音甫落,便将她圈起手臂将她抱住,叫她猝不及防。
闻月本能挣扎,却被他抱得愈紧。
他效仿她方才模样,附在她耳旁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