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若今后她告病无法日日前来,皇后定然也拿她无可奈何。
彼时,她紧扶着太子的手,仍旧能感知到太子浑身的颤抖。
不自觉地,闻月眉头微皱。
此行前来坤宁宫,一切看似平静如常。
只是在这平静之下,却暗潮涌动着。
皇后与太子的关系,委实叫闻月觉得困惑。
母子二人看似亲昵无间,母慈子孝。可若非皇后方才那声吼,以及太子满眼惊惧、颤抖的双手,闻月或许很难发现两人之间的异常。
而当下,皇后仍旧满面堆着慈爱的笑意,可不知为何,闻月却觉着,皇后的笑全然都是装出来的,并非是发自内心的。
至于太子,不像她的亲子,更像是她的傀儡。
前世,闻月也曾为人母亲,自是知晓母亲心理。
即便宫闱内危险重重,急于叫孩儿长大,但对待自己亲子,绝不该是如此狠戾,甚至叫孩儿浑身恐惧颤抖。
皇后目的达成,与闻月寒暄几句后,便允她出宫。
坤宁宫中气氛实在压抑,走出坤宁宫的那刻,闻月只觉得呼吸都顺畅许多。
而她走后没多久,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地跟过来。
闻月本能地回眸,却在见着身后一身黄袍的小太子后,略微愣了一下。
出了坤宁宫,东宫与出宫是两个方向。
闻月与太子打过招呼,便准备走向出宫方向。
可她方才走了几步,再回头时,却见太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头。
闻月诧异,提醒道“太子殿下,东宫不在这个方向,这是出宫的路。”
“无碍,我送送国师。”太子脆生生道。
“太子不必多礼。”
“国师乃我教辅,母后说理应如此对待。”太子稚气未脱,甜甜朝闻月笑,“再者,我也十分很喜欢同国师走在一块儿。”
“太子委实高看微臣了,叫微臣惶恐。” 闻月伏下脑袋,鞠躬。
“国师不必推拒,送国师乃是出于我的私心。”
“私心”闻月纳闷。
“是呀。”太子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笑,“国师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所以我想要同国师再多待一会儿。”
“喜欢的味道”她玩味地重复着,眉头越蹙越紧。
太子重重点头,“是啊,国师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
“哦”闻月半蹲下身,将视线与年幼的太子齐平,“能否同国师说说,是如何的好闻呢”
“就是”太子捏着下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番形容来。
母后曾同他说过要与国师亲近,因此,犹豫半晌后,他毫不犹豫地跨前一步,走到闻月身旁,深深地吸了口气。
须臾后,他好似恍然大悟似的,猛一拍手
“就是那种呼吸都觉得舒畅的感觉”
闻月危险地眯着眼,追问道“太子平时可有呼吸不畅”
“有的。”
太子话音刚落,身旁太监便急于谄媚,连忙插了句嘴进来“国师不知,太子自打娘胎里出生,便一直患有咳喘之症,好几次病情危重,险些丧命。好在天佑我朝,太子次次都能逢凶化吉,至今十载,这咳喘之症已是大好。”
太子眼中满是惊奇“难不成国师早已窥得天机,知晓我呼吸不畅,有咳喘之症”
闻月回以淡淡一笑。
随后,她低头沉眉,避而不答。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休息一天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