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起,恐足以让整个王朝震颤。
闻月不是能叫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她不愿,便就是不愿。
即便他日她被午门斩首,亦会有谢翊刀下留人
闻月启唇,正欲拒绝皇后,却被外头太监尖利的报门声打断
“太子到”
须臾之后,闻月甫一抬眼,只见一身着黄袍的十岁小儿蹦蹦跳跳地跨进了殿内,他一双桃花眼圆圆的,粉雕玉琢的脸颊上嵌着两个小酒窝,见了皇后,他便弯着眼笑开了,两个酒窝陷得愈深。
闻月也曾在朝堂之上见过太子,那小小的一男孩总爱乖巧地站在朝堂一角,不言不语。若非黄袍加身,定要以为他是哪家误入朝堂的邻家小男孩。
而朝堂之下的太子,明显活泼许多。
见了皇后,太子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捧出一把芍药花,献给她“母后,方才经过御花园,见里头芍药开得正盛,便折了几枝送您。”
“皇儿有心了。”皇后抚了抚太子额发,笑得温柔。
太子见状,迎进皇后怀里,拿脸蹭了蹭皇后的外袍。
母慈子孝,一派温馨。
片刻后,皇后恨铁不成钢地将太子从她怀中揪出来,同闻月道“冷落国师实在抱歉,只是皇儿年纪上小,正是粘着母亲时候。”
“无妨。”闻月笑笑,“既是太子与皇后正亲厚,微臣便不叨扰了。”
话音刚落,她便头也不回得朝门外走去。
皇后执意要她做教辅,她既然做不得,那躲过去便是。
然而,还未等闻月跨出门槛,皇后便出声制止。
“国师留步。”
闻月被对着二人,已恨恨将皇后骂了个遍。可她如今身在坤宁宫,皇后的地盘,哪是想走就能走的。不得已,闻月回眸,皮笑肉不笑道“皇后召微臣何事”
皇后未答,只将太子推至跟前,同闻月道“皇儿,见过国师。”
“国师好。”太子听话地对闻月作了个揖,回头对皇后道“母后,儿臣曾与国师在朝堂上见过。”
“既是见过,那便更好了。”皇后揉揉太子脑袋,指着闻月,温柔道“从今往后,国师便是皇儿的教辅了。”
太子诧异地挠挠脑袋,“国师是要做儿臣教辅”
“是啊。”皇后瞥了眼太子,神情之中先前的温柔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冷厉,她用力推了把太子,太子不防,踉跄走到闻月跟前。
皇后在他身后下令,“先行施拜师之礼。”
“是,母后。”
太子听话的像只牵线木偶,回应过皇后之后,他便乖顺地朝闻月跪了下去。
太子向来只跪帝王,而今被太子行此大礼,闻月不由大惊。
若真叫太子这般跪下去,宫中悠悠众口,即便是她不愿承认,为太子教辅一事也定将因舆论散播,而板上钉钉。
闻月见状,急忙扶住他“太子殿下,万万不可”
太子似乎停顿了一秒。
然而,未等他犹豫,身后蓦地传来皇后厉然的一声“还不快跪下”。
太子闻声浑身一抖,不顾闻月阻拦,恐惧地飞快跪下。
一跪三叩首。
所有宫人皆瞧见了。
若闻月再执意反抗,等同于拂了皇后与太子脸面,执意与他们为敌。
无奈如今并非是与皇后撕破脸面的绝佳时机,权衡利弊之后,闻月只好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应下此事。
世上一切事情,皆有解决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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