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更是难如登天,翻的是次方。
小师弟若是不放下那名女修,观天一关必输无疑。
师筠雁见虞桑登上五十五阶,心头弥起了两分焦躁,靴子留下的印迹足足深有两指,少年白皙的颈后浮现了淡淡的血色,然而他脸上没有半分痛苦,依旧是唇角弯弯,岁月静好的模样。
明明都这般难忍了,师筠雁觉得胸中酸涩,张了张唇,无声道“虞师弟。”
虞桑觉得他太过自大了,灵气罩也许到不了一刻钟,还有四十四阶要走,必须尽快走。
周围人都面目狰狞,神色痛苦,余安安没有感觉到半分不适,她有点奇怪“你难受么”
虞桑已经出现轻微的耳鸣,但他还是听清楚了,是安安在问他难受不难受。
只要余安安在,哪怕是地狱他都觉得快活。
虞桑抿抿唇,笑容羞涩道“爬梯子而已,也没有走多远,不会难受的。姑娘不用理会旁人,他们痛要归到根骨灵台两点。根骨差在重压下行走难免吃力,灵台不净毅力不坚,入幻境则难出。”
他见余安安至始至终没有入境,声音颇为骄傲“姑娘的灵台清明无尘,这小小幻境绝不会瞒过姑娘的。”
余安安不知道虞桑骄傲个什么劲儿,要说根骨差,人家都上五十五阶了,绝对是她望尘莫及的存在。
至于灵台净她倒是可以承认的,毕竟她是真没看见什么乱七八糟的幻境,想想她还是挺厉害的,主要是虞桑还挺会夸人。
余安安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过奖了。”
虞桑这回听不清了,七十七阶,他背后渗出猩红的血珠,顺着光滑的脊背滚落,浸湿了天青色的衣衫。
他知道安安再同他说话,心下有些遗憾却还是翘唇笑道“姑娘且放心。”
少年系着的发带缓缓飘落,低头间恰好落在前襟,他发丝光滑如锦缎,绵软微凉。
余安安还记得那让人上瘾的手感,忽觉得呼吸有些紧,神使鬼差的伸出手指颤上了天青色的绸带,蚕丝有些凉,意料中的柔软。
虞桑见余安安玩上他的发带,黑白分明的眼睛渐渐弯了起来,一双月牙儿明亮温暖,漆黑的睫毛打着卷,情深意浓爱沉。
聪慧如虞桑,善于攻心如虞桑,兴许是意识迷离,一切的不安恐慌委屈卑微都放到了里面,他又重复了遍儿“姑娘且放心。
余安安滞了下,指间缠着的发带随着虞桑的动作抽离,只留下一点柔软微凉的触感,她望着虞桑身后的发带,心间怅然若失。
像是错过了一回首就能挽留的诀别,迎面而来却未曾认出寻觅已旧的故年好友,重若万钧又毫无踪迹。
八十八,血色长阶。
再回望,远方的入口云雾缭绕,只能看清数十阶而已。登天岂有回头路,唯有深陷玉阶步步前行的脚印还在。
余安安终于看见了那一条血色连绵,步步深陷的登天阶。
恐慌袭来,余安安抓紧了虞桑的衣服,她觉得喉咙紧的慌,望着虞桑未曾变过的笑容,眼前有些模糊”你、你流血了。”
她话未尽,指间也是一片黏腻,微微张开手,猩红的灼目。
虞桑恍若未觉,他朝余安安笑得更温柔了,笑容中还有少年人特有的腼腆羞怯“姑娘安心,九十九阶,不远的。”
跟你一起,多远都是近。你瞧,都说登天九十九阶遥有万万里,我才走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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