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刻钟就要到头了。如此这般,还是不够的。
“我是虞桑。”
“我是虞桑。”
“我在。”
“那我也祝安安生辰快乐。”
“望,一生顺遂。”
“望,万寿无疆。”
“胥伏派招待不周怠慢了姑娘。你放心,往后凡是我派地界绝不会再有灰土尘泥。”
“是不是累着了,这梯子不好,我都觉得骨头有些痛。可惜通天梯暂时关不了,你若觉得难受,我可以替你揉揉脚腕。”
“忘记了。”
“以后会记得。”
“姑娘是想上去么,不嫌弃的话可以带上我,我不会碍着姑娘的。”
“没关系的,九十九阶而已,算不得长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抱姑娘上去的。”
“姑娘安心,九十九阶,不远的。”
余安安头痛欲裂,虞桑跟她说过的话,她都记得,每一字眼都是温暖的,唯有一条路是灰暗的,血色连绵,步步深陷的登天阶。
虞桑似乎察觉到怀里人的痛楚,神色染上了慌张,他没管自己早已有些踉跄的步伐,安慰道“别怕,不远的,我还能再撑一会儿,能送你过去的。别往回看,登天梯不只是前方梦魇,后方也丝毫不逊色。”
他声音慌乱,”都是假的,别怕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第三只手可以帮你捂眼睛了。”
余安安一颤儿,死命的抱紧了虞桑。
我信你了,你要敢骗我,这回真的是不死不休,绝不会再饶你了。
九十八阶,虞桑的膝盖一软,直直的磕在长阶上,通天阶上有咚声回响。
他下意识把余安安护在怀里,灵气罩几经晃动却还没有消失,艰难的维持着。
虞桑失明失聪,还能说话“没事儿,我还能把姑娘送上去的。”
少年绸缎似的墨发高束,容貌烂漫,天青色的衣裳明艳,纵使是染上了两分血迹,仍然是如春光乍泄般美好。
虞桑往前倾,动作十分轻柔的把余安安放下,费劲的收回手后,两条胳膊软绵绵的垂在两侧。
他身子伏跪在长阶上,无力的垂着头,睫毛颤动,羞涩道“我、我是不是做的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