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进来。裴敏闭目,佯装不知,直到那行人在自己榻前站定,高大的阴影如云般笼罩着她的睡颜
骤然发难,裴敏拔出匕首挺身刺去,却刺了个空。
闯入之人身手不凡,电光火石之间已横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令她无法反抗。
森凉的刀刃就贴在脆弱的脖颈处,裴敏一愣,识趣地松了匕首,索性不再挣扎,笑道“你们这么多人夜闯女子闺房,不太好罢”
“听闻净莲司的裴司使狡猾得像狐狸,果真如此,竟连迷烟都放不倒。不过你最好安静些,别想耍花招”
那群黑衣异族刀客的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音,众人让开一条道,只见一个织着小辫子女子执着短刃向前,扯下蒙面的三角巾,故作凶恶道,“刀剑无珠,你要是敢大声呼救,我便将你碎成万截”
是个很年轻的突厥姑娘,满头深棕色的小辫,额前缀着珊瑚珠额饰,琥珀色的猫儿眼十分俏皮。
“是刀剑无眼碎尸万段罢”裴敏嘴角抽了抽,问,“你的汉话谁教的”
“闭嘴”突厥女子恼羞成怒,向前将短刃抵在裴敏的胸口,低喝道,“说,真的布防图在哪”
裴敏神色不变,悠悠道“想要拿我的东西,总得告诉我你的姓名罢”
“阿史那也珠。”女子抬起下颌,骄傲地说。
“野猪”裴敏估摸着,这个名字着实不太雅观啊。她低低一笑,不动声色地问,“你是突厥王室成员”
“是又如何我的父罕叫阿史那伏念,乃是草原上最尊贵的狼王”说到这,阿史那也珠的眼中迸射出仇恨的怒火,短刃往前送了送,咬牙道,“你们中原人花言草语骗他归顺大唐,却见色忘义斩杀了他”
“是花言巧语背信弃义。”裴敏为这突厥公主的汉话感到担忧,想了想,而后道,“所以,你把你父亲的死归结于裴行俭的过错,刺杀了他”
“不错。他难道不该死吗就是杀一千次一万次,也难雪我心中之恨”
“这么说来,与你们接应、助你暗杀裴行俭的人,想必也是个朝中肱骨权贵罢我猜猜,是李家人”
“不”反应过来她在套话,阿史那也珠心中警觉,哼道,“差点上了你的当来人,给我搜,务必把图纸找出来呈给骨笃禄可汗,为我父罕报仇”
突厥人在屋内一阵翻找,却不曾找到图纸。
“你把它藏哪儿了”阿史那也珠问。
“你们找不到的。”裴敏悄悄摸到了袖中藏匿的鸣镝,那是夜前贺兰慎特意交给她的。
还未扳动机括,便见阿史那也珠沉默许久,撤回抵在她胸口的短刃,换了语气道“我不明白,大唐杀了我的父罕,也杀了裴司使的族人,按理说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仇人。裴司使何不弃暗投明,反而认贼作父、替杀父仇人卖命不如这样,若裴司使肯与我合作交出图纸,我告诉你当年是谁害死了你的裴氏族人,如何”
裴敏一顿,指尖明明已碰上腕上机括,却又收回,眸中落下一层浅淡的阴影,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而与此同时,驿馆对面的深巷之中,贺兰慎与严明等人埋伏于各个路口,然而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裴敏的鸣镝信号。
“少将军,他们进去这么久都没动静,莫不是出什么事了”严明的姿势因长久潜伏等候而略显僵硬,低声问。
月光下,贺兰慎的眸色幽深如潭,拇指不住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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