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腕上的佛珠。
透过驿馆围墙望去,二楼一盏油灯昏暗,有人走到窗边四顾一番,然后放下支撑窗扇的竹竿,隔绝了视线。
“怎么还关起窗来了”严明大惊,“裴司使要和突厥人密谈这可是可是通敌之罪”
话一出口,严明倏地闭嘴。
他想起了圣上派贺兰慎去净莲司的最初目的,不由心中思潮涌动裴敏临时篡改了诱敌计划,迟迟不发鸣镝,且深夜与突厥人关门密谈,怎么看都像是临阵反水的表现若真通敌,这将是一个很好的除去她的机会。
净莲司第一高手沙迦不在她身边,杀她易如反掌。
杀了裴敏,净莲司必将瓦解,届时他便是首功
心中有了阴霾,脸色也会跟着变得晦暗。严明不住吞咽嗓子,情不自禁攥紧了腰间的佩剑,正盘算着,忽的抬眼撞见了贺兰慎冷冽的眼眸,不由一怔,如冷水兜头而下,瞬间清醒。
严明只觉得自己那点龌龊心思从头到尾皆被看穿,不禁血气涌上双颊,烧得慌,忙低下头道“少将军,我”
“羽林卫的刀,不该对准自己人。”夜寒如水,贺兰慎的神情看不真切,嗓音却比往日低沉有分量,“她并非不顾大局之人。”
此时屋内。
阿史那也珠道“诬告你父兄谋逆之人,与同我结盟之人,乃是同一人。不过,我不会告诉你名字的,除非,你将真图纸给我。”
裴敏面色沉重,眸中有明显的动摇之色。
当年裴家被诬告乃至连根覆灭,父兄死于混乱之中,这是她心中永远的伤,触之疼痛。
她缓缓抬手,从怀中掏出一份羊皮卷,却并不交出去,只道“我如何知晓,那份假图纸真的在你手上,你才是我们要找之人”
闻言,阿史那也珠拍拍手,立即有突厥侍卫双手递过来一张图纸。
裴敏缓缓眯起眼睛,道“你不会是随便拿张纸来诈我罢给我瞧瞧。”
阿史那也珠仔细观察着裴敏的神色,试图找出一丝狡黠或破绽,然而未果,便将那份假图纸顺手丢了过去。
裴敏慌忙接住。正此时,阿史那也珠瞧准时机,一手攥住那份假图纸,一手去夺她手中的羊皮卷。
图纸承受不住撕扯,嗤地裂成两半,一半在阿史那也珠手中,一半在裴敏手中。倒是那份羊皮卷没握紧,被阿史那也珠整卷夺走。
争抢中,阿史那也珠后退两步站稳,看了看左手的半截碎纸,又看了看右手的羊皮卷,红唇勾起一个得意的笑来,哼道“拿到手了赶紧撤”说罢,领着一行人翻窗逃出。
裴敏眨了眨眼,回神似的,起身扑到窗边射出鸣镝,故意大声唤道“来人布防图失窃啦”
几乎同一时间,隐藏在巷中的贺兰慎如惊鸿踏墙飞奔,足尖一点攀援上了屋脊,一马当先追着阿史那也珠逃走的方向而去。
苍穹浩荡,暗夜深沉,裴敏穿着雪白的中衣趴在窗棂上,身披夜色,手里攥着大半张假边防图,止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笑了好一会儿,她落了窗户,将那张名为假实为真的布防图展开看了眼。
阿史那也珠抢走的那小半边多为山脉走势,并无太多粮草屯兵的标志,裴敏放了心,将图纸折叠成细条,置于油灯火焰上点燃。
图纸燃烧的光跳跃在她眼中,晦明莫辨。
而半个时辰后,好不容易逃出岚州的阿史那也珠躲在一尊破旧的小庙中,迫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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