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敬告请保持距离,不然恐有性命之忧。就像动物园里的告示牌上写的那样。我还注意到,她的眼睛很红,仿佛刚刚大哭过一场似的。“结束了。”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声音沙哑。这下确凿无疑,凯茜奈汀盖尔大哭了一场,就在我大脑断电的那阵子。忽然之间,刚才拼命才压下去的愤怒再次不讲道理地冒出来,我又看了一眼史蒂夫,看的还是他的袖子。
她哭了,所以他好心去给她擦眼泪我知道这听上去就很扯,别怪我,这是我那糊成一锅粥的脑子得出的第一个结论。后来我才意识到那有多离谱当然,事情的真相要更加离谱。比起真正发生的事,我甚至宁愿队长是给医生擦的眼泪。
我以为自己已经疲惫得没法更愤怒了,但我还是做到了。我差一点就忍不住要动手,那种近乎愤恨的情绪在我心底狂野地燃烧着。我忽然就明白了九头蛇是怎么通过洗脑来控制一个人,让他变成杀人机器的。
魔咒不过是钥匙,那血红的愤怒和怨恨才是答案。
“先走了。”我的声音很含糊,但我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我确信自己再留下去一定会大开杀戒,到时候无外乎只有一种结果史蒂夫不得不把我打得爬不起来,接下来我就得在笼子里度过余生了。
这两者我当然都不想亲身体验。走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像是帕金森发作,既没注意到跟出来的史蒂夫,也没注意到半路差点被我撞个跟头的山姆。我一路冲回房间,甩手关门的声音大到惊天动地长大之后我还没这么狠地摔过门呢。幼稚归幼稚,但真他妈解气,哪怕那股怨气来路不明也照解不误。我一头冲到桌旁,连坐都来不及坐下,从笔筒里随便抓起一只铅笔就在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我的怒气仿佛随着一笔一划倾泻而出,没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划得千疮百孔,这还真是个奇迹。当整幅画完成之后,那上面模糊的人形轮廓浮现在几乎被我完全涂黑的纸上面。我盯着那东西看了一会儿,俯身从纸篓里检出一个纸团,展开,用手掌抹平,把它和我刚刚画的那幅放在一起。
窗帘后的黑影,走廊里的黑影。
一模一样。
“毫无意义。”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筋疲力尽,甚至有些苍老,“死都死了,你他妈的死都死了。不能放下吗”
那只是一场噩梦,我告诉自己,是魔咒的后遗症。而噩梦总是能让你看见并不存在的东西,我看见的那个黑影就是如此。无论杀我的凶手是谁,那家伙都不在这个世界。我只是看到了记忆中的鬼影,有时候,记忆能长出牙齿,记忆也会咬人。
我用力把两张纸揉搓成团,扔进纸篓。不管怎样,我现在冷静多了,也可以正常地思考了。我决定先去洗澡。虽然我也不想一天洗这么多回,但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现在半干不干的贴在身上。而且经历过这一遭,早上的事情简直像是发生在遥远的过去。
出于某种近乎病态的心思,我没有打开浴室的灯。冲动过后,在黑暗中洗热水澡让我昏昏欲睡,或许我真的得睡上一觉,就算在睡梦中继续跳楼也无所谓。但我刚洗完澡出来,就有人敲响了房门。我拉开门,不出意外地看到史蒂夫。他审视的目光把我从头打量到脚,问“感觉好点了”
我点点头。
“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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