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青坐在马车上。
王伯同温良远待久了,也学会了抹泪儿,挥挥袖子喊他早些回来,自己定不负太皇太后的嘱托,会在京里为他寻门好亲事,还喊他出门在外,也要记得多物色物色,改日若能直接领回一个小郡主来便是最好不过了。
他对亲事哪里还提得起兴趣,瞪着王伯,叮嘱着千万别给他惹麻烦。
王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他的嘱咐。
王伯向来是不听话的。
这一个两个,都是极其不听话的。
快出城门的时候,罗天青揭开帘子瞅了瞅,对他说,“殿下,那边停了辆宫里的马车。”
宫里的
他顺着视线瞧了一眼,便让罗天青放下了帘子。
罗天青迟疑了一下,“当真不去告个别么”
他没再说话,罗天青察觉到他的不悦,便也没再说什么。
马车咕噜噜出了城,一路驶往青山县。
罗天青问他,“殿下,为何非要温良远那家伙去当县令呢”
肖随撇了撇嘴,“他如此蠢钝,留在京里难不成被人欺负死”
“既然他如此蠢钝,为何还要帮他当状元”
肖随闭着眼睛小寐,罗天青不知他听没听见自己说话。
见他好一会儿不答话,便也不再问了。
过了许久,肖随才对他道,“他对温大娘起了誓,我若不帮他,他一辈子只能在酒楼里做个帮工。我负了父皇的期许,却希望他能不负。”
罗天青想了想,才说,“那家伙虽然能哭了些,却是个好人。”
肖随笑了笑,没再说话。
杨霓练没有下马车,听到丫鬟回说,肖随的马车出城了,才舒了口气。
她刚闭上眼,马车震了震,她抬眸,便看见肖郓被人扶进来。忙正襟危坐,要行礼,肖郓抬住她的胳膊,“你自幼便对朕毫不客气,这几日倒像变了个人。以前总唤我三哥的,近来,总觉得很陌生。”
“嬷嬷教导过,以后臣妾贵为皇后,不能失了规矩。”
肖郓笑,“朕来送送五弟,却没赶上,皇后赶上了么”
杨霓练也对他笑,“臣妾也没有赶上。”
“那便回宫吧”
杨霓练点头,马车缓缓走着。
肖郓突然对她道,“朕会做一个好夫君,一个好皇帝。”
杨霓练看他一眼,也轻轻道,“臣妾也定会做一个好皇后。”
肖随的马车越行越远,罗天青憋闷得很,便出去同车夫讲笑话。
肖随这才揭开后窗上的帷裳向后瞧了瞧。
城门已然越来越远。
马蹄溅起的尘土,扬起又落下。
慢慢模糊了他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人遗憾肖随和霓练。
其实没有必要的。
不过是年少时错过了彼此。
他们自幼相识,一起出征,年少时的肖随原本便沉默寡言,胸有成竹,信自己多于其他任何。
他如何会愿意相信,自己欣赏的女子,能在战场上挥洒自如的姑娘,甘愿困于一隅呢
他自信惯了,觉得杨霓练一定会随他走的。所以他连买了宅子都是最后才言说的。
之前最后一卷也写过,如果他早知道杨霓练不会走,他会不会做皇帝,他还是不会的。
因为对于年少时的他而言,自由比命还要重要。
那个时候他会破釜沉舟吗,他不会的。
他欣赏霓练,是因为他以为霓练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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