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震,知道今天是遇到高手了。
他猜测起路明月的身份来,迟疑道,“您是”
路明月微微一笑,“我给您推荐一款本土葡萄酒怎么样”
经理心中恍然,有点没想到这位优雅美丽的年轻女士竟然是来推销葡萄酒的,不由大大惊讶现在酒水推销人员的从业要求都这么高了么不仅要长得漂亮,能说会道,还要有媲美侍酒师的专业品酒水准。
他很感兴趣地问“请问是哪个牌子的酒”
“明月酒庄。”
经理疑惑,“我从业也有二十多年,还从没有听说过这个牌子。”
随后抱歉地笑笑,“我们酒店对餐酒的要求一向很高,并不会采购一些小牌子的酒。”
路明月不由笑道,“好的品牌都不是从一开始就受人推崇。我听说,南城酒店最开始也只是一家二十平米的小饭馆。”
经理怔住。
隔了两三张桌子,另有一桌客人。
两人正在安静用着餐。
傅黎雯忍不住道,“真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荣与期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傅黎雯却捕捉到了,心中一惊。
她低下头优雅地切着牛排,随口问道“昨天和顾小姐见面怎么样”
荣与期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声音温和,“您真是消息灵通。”
这声音听起来和风细雨。
傅黎雯却猛地抬头,一时竟不能看出儿子真正的情绪,心里微有些恼,随后笑笑说“你和顾小姐还真是很有缘分,上次约好的见面没见成,这次反倒自己碰上了。所以啊,有些东西是天注定。”
荣与期眼底微嘲。
她既然知道昨天两人在餐厅遇上,自然也晓得路明月当时也在,甚至也晓得他亲自送她回去。她却提也不提,不过是在告诉他,她压根没把路明月当一回事。
荣与期面色淡淡,吃着面前的食物。
傅黎雯见儿子无动于衷,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却故作轻松,“这样的女人很多,仗着一点小聪明就做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方面,你要和欧渐维学一学,他玩归玩,家里家外却一向分的很清楚。”
她微微停顿道,语气有些讥嘲,“她竟然连杨家都看不上,可见有多贪心。”
荣与期这时突然抬眼,嘴角轻轻扯了下,“我倒是嫌她还不够贪心。”
傅黎雯切牛排的动作陡然停下,面色大惊。
荣与期已经拿起餐巾轻拭嘴角,微笑,“我吃好了,您慢慢用。”
他站起身,当着他母亲的面,几步来到路明月桌子前。
正和路明月说话的经理心中震惊,话说到一半停下来。
路明月看到荣与期却并不惊讶,早在开车路过时,她就已经看到他和一位女士坐在靠窗位置用餐。
她不由往那边看一眼,正与傅黎雯看过来的目光碰个正着。
她礼节性地笑笑,微一颔首。
傅黎雯冷着脸,转回头,随即起身离开。
经理匆匆跟了上去。
路明月收回目光,浅笑,“是你妈妈你和她长得有点像。”
荣与期没应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路明月看着他有些冰冷的脸,如实道,“其实我是看到你才临时决定进来。”
荣与期抬眼注视她,“为什么”
路明月耸耸肩,“刚才开车的时候看到你和一个女人在用餐,好奇心作祟。”
荣与期薄眉微蹙,盯着她,“你开车还有空往餐厅里看是嫌上次撞的不够”
路明月惊讶他突然的不高兴,怀疑地看着,呐呐解释道“是红灯,我就看了一眼,正好就看见你。”
荣与期眉头似是又蹙了下,目光撇开去,面色却是缓了缓,“刚才酒推销得怎么样”
路明月撇撇嘴,“本来还觉得有点戏,不过刚才看你妈妈的表情”
她摊摊手。
傅黎雯才是南城酒店真正的老板。
荣与期没说话。
他没告诉她,就算他妈今天不在这,南城酒店也不会用一个默默无闻的酒,而她的酒也根本还没有资格进入这家酒店的选择范畴。
路明月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你上次不是说我的酒味道还不错”
荣与期看着她璀璨如明珠的眼,轻轻“嗯”了一声。
路明月不由得意地笑起来,眨眨眼问道“你对投资酒庄有没有兴趣”
荣与期身体舒服地向后靠,瞥她一眼,薄唇撇了撇,“没兴趣,十个亿以下的项目只是在浪费我时间。”
路明月咂舌,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站起身,“打扰了。”
她不忘饮完最后一滴酒,拿起包就要走。
“83年的柏图斯不来一杯”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路明月回头。
一杯酒就想收买她刚刚被冒犯到的自尊
可以的。
她脚底一旋,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