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顾宣一扭头,冲着春花姑姑连声道“以后甄才人若是再来,拿扫把把她赶出去,不许过来”
她气得脸都红了,咬着下唇像是个被逼急了的兔子“原以为她只是来探听消息,未曾想她还要到我屋里来抢陛下”
兔子要咬人了
皇帝一挑眉“消息甄才人来你这儿探听什么消息”
顾宣却像是完全听不得“甄才人”这三个字一般,直接捂了耳朵,转过身去,背对着皇帝,不肯说话。
闹急了,才憋出一句“陛下若是真喜欢她,只管去她屋子里,只是她想再来妾的屋子,却是不能了”
甄才人能来她这儿探听什么消息
皇帝正琢磨呢,冷不丁听她来了这么一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真把兔子给逼急了,却没想到想出来的竟然是这样的威胁。
瞧瞧这张牙舞爪的样子,真是好凶啊
不欺负她,还能欺负谁去
皇帝顿时起了坏心思,伸着手就要把人往自己怀里拽。
他力气大,拎着顾宣就像是拎个小鸡崽子一样,直接就把人给抓到了怀里一通亲,心里更是软的一塌糊涂。
顾宣就像是被卷进了狂风暴雨中的风筝一样,等被放开的时候早已经晕晕乎乎,不知东西南北。
唇上烫得吓人。
他却还在琢磨着刚才顾宣脱口而出的那番话。
一边想着,一边把人揽在怀里漫不经心的揉捏着,试探道“你方才说甄才人来打听消息,她想探听什么”
莫不是要探听南边海防的事情
不是他阴谋论,实在是顾宣整日进出养心殿,许多事情他也从不避着,听到那么一耳朵两耳朵的也是常事,若是真的有那些个有心的人想从她嘴里挖出点东西
顾宣浑身都软的没了力气,只能软哒哒的瘫在皇帝身上,予取予求,问什么,答什么,把当日贵妃和槿嫔来找她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又把后来甄才人日日来寻她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她当日的回答也告诉了皇帝,一字儿不差。
还补充了一句“之前槿嫔娘娘总爱来妾宫中坐坐,后来槿嫔娘娘不来了,就换成了甄才人日日到延春阁去,许是那时候就结下了缘分,才会帮着槿嫔娘娘来打听吧。”
顾宣摸着皇帝心里藏下的那枚种子,一把便掀了去。
原来不是探听朝政,他的后宫还没被人插进来钉子。
皇帝松了口气,旋即又狠狠地皱起了眉。
“如今后宫中竟然已经乱成这副模样了吗”皇帝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他知道空下来的后位就是个香饽饽,总要惹得众人来窥伺,可作为皇帝,大男子主义的尊严让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女人也在背后算计着他。
如今瞧着后宫一个个都存了自己的小心思,皇帝真是要多恼怒有多恼怒
恼怒到想打人
打人是不可能的,但不妨碍皇帝用他那价值千金的脑子想个主意来收拾收拾这些个不安分的。
想了许久,最终皇帝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顾宣瞪大了眼睛,“噗嗤”一声笑起来“陛下英明”
等到甄才人再过来的时候,终于从顾宣嘴里挖出了她想要的东西。
那日几位大人走后,陛下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又对着那张纸沉默了许久。
哪两个字
一个是傅,还有一个
话还没说完,顾宣连忙噤声,摇着头不肯再说,还想要赶快把甄才人的嘴给堵上,只可惜甄才人是个憋不住的,好不容易挖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尾巴瞬间翘上天,也不再伏低做小,仰着头,鼻孔朝天大喇喇的走出了顾宣的屋子。
扭头直奔延春阁而去。
槿嫔高兴地直接从榻上蹦了下来,在屋里连着转了好几圈,眉飞色舞,仿佛不是得了消息,而是已经接到了皇帝封她为后的圣旨一样。
“陛下果然意属本宫”
甄才人还故意叹息了一声“只可惜那贱人太谨慎,刚说了一个傅字,就闭上了嘴巴再不肯说,倒是没把另一个字给问出来。”
槿嫔斜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还能有谁如今满宫里能跟本宫争的,可不就是那握着宫权不放手,鸠占鹊巢还真以为自己是正统的贵妃”
甄才人莫名被怼了一通,呐呐着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好,眼珠子一骨碌,干脆奉承了起来,一通彩虹屁吹着,仿佛槿嫔明天就能搬进椒房殿。
槿嫔被她拍的身心舒畅,临走前还没忘赏她一对翠玉镯子,甄才人捧着镯子,笑得整张脸僵成了一幅面具。
一扭头,她差点没把那镯子给砸了。
翠桃也跟着愤愤不平“槿嫔这是什么态度不把才人奉为上宾也就算了,反而当成是个下人一样打赏真当才人你是顾昭仪那样眼皮子浅的吗明摆着是欺负人”
甄才人心里的气原本只有五分,被翠桃这么一说也变成了八分,她咬紧了牙关,才从嗓子眼里面挤出来一句“别说了”
除了扒着槿嫔,她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扭过头再去向顾宣伏低做小
作者有话要说请叫我粗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