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之远的椅子上。
我们沉默了有一阵子,夏目老师倏忽往门外和窗口那里打量几眼,然后舒了一口气,从口袋里偷偷掏出看起来早就珍藏的小鱼干,塞到我手里。
“喏,尝尝,好不容易藏下来的。”
我呆呆地接了下来,再呆呆地塞到嘴里。怎么说呢,夏目老师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夏目老师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和蔼可亲地说,“很久之前就想这样坐下来和你说说话了。”
我下意识回答说,“我也是。”
“龙之介就这样叫你可以吧”
我点点头,视线随着他的手定格在某个盆栽上,我猜那应该是吊兰,浅色的花骨朵刚刚开放不久,却已经生机盎然了。
“没想到当初随手撒下的种子现在已经开出了漂亮的花朵”
我看向夏目老师,他的脸上满是笑意,我觉得那里面甚至含有骄傲的意味。
可我又在想,是不是只是我自作多情呢
“不要自谦,龙之介。你足够优秀。”
和太宰治、绫小路之间的种种,让我极其讨厌被看透内心。
可不知为何,当这个观察者成了夏目老师,那份反感像蒲公英的种子,轻轻一吹就没了踪影。
“即使是我,也没有料到你会走到这种地步虽然这和我的预想是有些差距。”
“预想”
夏目老师摇摇头,并没有回答我的话。
“冒牌货的事情不用担心,你的文学之路不会因为这等小人蒙上阴影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人都这样想。”
他起身,一把按住我的脑袋,我以为他会像林太郎那样使劲揉成鸟窝,但老师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像给我打气似的,“我一直在注视着你,期待着你的成长。”
夏目老师的话让我鼓起勇气,“那夏目老师,我将来在东大读书时您能成为我的老师吗”
せんせい,同一个单词也有不同的意义。我想成为夏目先生真正的弟子,而不仅仅叫着一个谁都能叫的称呼。
夏目老师点头答应,他顿了顿,又说,“但你要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东大。至于学籍的事情不用担心人过来参加入学试就好了。”
其实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但夏目老师似乎有些过意不去。
他说,“这么做不是刁难你,只是作家大多穷困潦倒,倘若你再没有文凭、一二技能用以糊口,如何保证笔下所写之物即心中所想”
我确实是抱着以写作为一生职业的打算,夏目老师正是知道了这点,才发自内心为我着想吧。
我正这样想,夏目老师眨眨眼,“不然,岂不是小鱼干都买不下了”
所以是小鱼干吗莫名丧气了,但我还是想了想,学着老师的样子,皱眉道。
“不,是我的话,应该不是小鱼干,而是红豆沙。”
我在夏目老师这里呆了好几天,其间一直泡在他的研修室里,老师的资料也任凭我翻阅。
甚至有一次,我看还不下心翻到了他和其他评委的信件,似乎来自某个叫安吾的家伙。
我只不小心瞟了一眼,却偏偏就是那么巧看到了我的名字,我可擅自打开老师的信又不太好,只好拼命忍啊忍住好奇心。
有一天下午,夏目老师很好笑地把信给了我,说,“我和绫小路打赌说看你能憋几天,我心想你年纪性子急,肯定忍不了多久,就说三天,没想到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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