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客那能返故庐, 苍梧埋骨痛何如。闻崔倚旅葬刘言史
人的极限究竟能到一种什么样的地步呢
永暗的深渊里是一片极暗,那是连哪怕月光都照不到的黑,只是隐约的看到了有一只手不停的掘着冰冷的井壁,指甲一点点的剜着井壁的缝隙不停的深剜出血, 指骨见得痛苦到极之的扭曲发白。
被井壁剥出了指甲的手指流下了一排已经干涸的血痕。
这世上似乎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人在煎熬。
痛苦。
仿佛在地狱中苦苦挣扎着。
但是这无尽黑暗的尽头又是什么呢
“咚”
黑夜中,有额首不停的抵撞着那一面冰冷的井壁, 直撞破了头,流下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似是痛苦到了极限般, 喘不过气。
就像是溺海的人一般, 无数的绝望如潮水一般的从全身上下无数的孔隙蔓延着,将人吞没。
“哈”
痛苦的极限又会到什么程度呢
谈凝不知道。
深剜着井壁的手指,一节节的指甲被井壁磨破到血肉模糊。
“少夫人自嫁进扈府,依府上的规矩不许再见外姓戚亲, 七官之下的贱氏不得与之往来, 归宁只许两个时辰, 自此绝面娘家。”
前世,代嫁过去的第一日, 扈府的教养嬷嬷面无表情的立在身旁对她说道。
坐于妆奁前的女子怔怔地望着铜镜,有片刻的恍神后, 随即温婉的颌下了首, “是。”
“在扈府之间,望少夫人时刻谨记着以夫为尊以夫为天,永远也不得拂逆夫君的话, 更不得有违背夫君的行为,要学会去讨夫君的欢心,事事以夫君为先,永远以夫君的利益做为你的利益,以夫君的喜怒做为你的喜怒”
那个已有八十七高龄的老嬷嬷每一个字就像是魔咒般,每一日每一夜不停的回荡在她的耳边。
新嫁的女子貌容温淑衣着玉雅,只拈着帕子立在了中堂里看到了里面衣裳不整的两个人。
满堂的酒气色香。
“若夫君有心纳妾,做为妻室则要宽怀大肚为他挑选妾房,万万不得犯七出之妒”
春去夏染,万物更迭。
那女子依旧貌容温淑的低着头,听着传入于耳的笑容与妾鬟窃语下的轻嘲之字,在穿过小回廊的时候见那俏丽的新人掩扇轻笑。
那水影照着她卑微如尘。
“若夫君打骂于你,要自省过失,伏首跪拜向夫君请罪,不得抵抗,不得躲避,更不得还手,要时刻的检查着自己的过失”
热蜡滴在了身上一道道显目的血痕之上,灼烧,刺痛。
那女子将身体蜷缩成了一团瑟缩着。
“不不要”
“不要”
秋瑟的残烬里,她看着成为了一片废墟的谈府,看着自己的亲人,看着她的父母与姊妹一个个被当成了逆贼押了过去。
押他们的人正是那个在她眼里视如魔鬼的男人。
“不不要不要求,求你”
巡守持着尖矛将她押在了满是泥泞的地上,只有那一只不断伸出来的手依旧还要拼命的挣扎着,像是想要与世道洪流一博,却最后还是被湮没在了尘埃里。
“爹”
“娘”
等人群散了之后,那个男人蹲在了她的面前轻笑着挑起了她的下颌,“在戏耍玩弄算计我的时候,你们谈府就应该想到这一代价。谈凝,我说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你若是怀恨,从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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