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许吧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在心里清楚了太叔卢会更比他适合做太缇的皇上,也便就认定了他迟早有一天会谋反篡位。
比起在他的阴影下惶惶不可终日的提心吊胆,也许现在终于能解脱了
“皇上问得好。”
太叔卢反手握着金锏,虽没有割破他的喉咙,却到底还是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了一圈的剑印,姜都统双目充血的捏着剑望着他,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整个金殿之中的大臣都不敢大声出气,只捏了捏手心里的汗屏息凝视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一幕。
也许只在一刻的须臾之间,太缇,便将易主。
却不想太叔卢抬眸之间开口说道,“臣说过此来向皇上复命,而比之新致二字,臣更在意回复是否能更为的有效应,如此便以行举来更为明确的告诉皇上臣从无谋反篡位之心。”
“不若,臣要取皇上的性命。”太叔卢落目望着他,“可谓轻而易举。”
说罢,他转手收起了架在他脖子上的金锏。
佩剑与金锏双立在了金殿之上。
“锵”
太叔卢覆袖负手道,“至于淇水与谈府的余他之事,皇上若有兴趣不若进内殿之中来与臣谈上一谈”
“”
金锏离开了脖颈时,太叔昭日只久久地立在那里望着他,带了几分出神的怔愣之色。
他曾经想过杀了他,无数次。
然而以君之权杀臣,卢怀王手腕果敢,不说境北一带的边王骞需要他的铁拳牵制,就是境外那些有吞并天下的狼子也忌惮于他,对于太缇国内,他需要他的安邦,对于太缇国外,他需要他的定疆。
于是,他杀不得他。
而以亲之血杀皇亲,他又是他的皇叔,他所仅剩下来的血亲,与他一道流淌着太叔皇室血脉的人。
于是,他更杀不得他。
杀不得。
更杀不了。
而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篡位为王
他当真不信。
近了晌午,日头挂上了中天。
临近了初冬时,中日的里的太阳已少了秋日里的燥火,竟也显得几分温缓了起来,金殿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大臣们一边议论纷纷的下了平云阶,不时有几个大臣回过了头望了一眼那一座巍峨的宫殿。
“王爷他到底心里怎么想的呢”
“怕是难说啊”
“这立朝夺位又有哪一个不是争得你死我活呢”
“是啊,那等帝位,天底下有谁人不想要,可不都是争得头破血流,历朝真是落得个弑兄弑父的不折手段,这皇宗之人说无心帝位,简直就像是一头猛虎说它不吃肉一般的荒诞。”
“可不是”
有几个转过头的大臣望着那巍峨的宫殿,心里不由得生了几分唏嘘之感。
“我亦觉得,这太缇的天,怕是迟早都要变的。”
“”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仅仅是怀璧便足以让君主为之忌惮,更别说就在这金殿之上,在满朝的文武百官面前,就那么直接的提剑相向。
这样的结果不外乎的,是生死只一存。
这世上本来便是一直的一山不容二虎。
内殿之中的书阁。
金锏与佩剑同插在了身后的地缝之上,姜都统佩剑十分警惕的守在了正背对着的太叔昭日身旁,而一脸灰败苍白的谈昌卓则是跪在了外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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