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从我的女人身上下手,想以杀她害她祸她之行来对付我的话,今日金殿之上只是一出闹剧,但若有下一次,我便将闹剧变成一出血洗宫城的惨剧,万望你永远的记下于心。”
太叔回到谈府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午后的阳光将一应的亭台楼阁的影子都拉下了老长,庭院里那一棵红枫已经落败,只有零星的几片红叶挂在了树枝之上。
那午日的阳光便就透过了那一棵红枫照上了他冠发的宝冠。
“王妃,您再想一想”
“小姐,你看看老夫人啊你再看一看”
“王妃,可有觉得哪里有什么不适吗”
屋子里有几声飘了过来。
谈昌卓经了金殿上的这一遭之后,整个人好似瞬间老了十岁,跟着太叔卢走了回去,一路都像似是个飘的一些,脸上更是有着说不清的后悸与惶然。
“王爷,小女她”谈昌卓揣着一颗心有些哆嗦的开了口。
“本王回程的时候已听说了。”太叔卢道。
“”
西厢房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丫头婆子直跪了一地,还能听见小厮与老夫人的啜泣声,太医与大夫刚刚应过了诊正立在了一围里讨论着药方子。
被围在里面的谈凝出神的坐在了床榻之上,似有神游于外的恍然。
她就这样的坐在榻上,明明是被围在了里头,却又像是与世隔绝一般的封闭与空白,有些无助,又有些失措的坐着。
一片空白的大脑里却是抓不住一片的碎片,只是恍神的坐在了那里。
只是突然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她怔怔地抬起了头,目光掠过了一应陌生的人后,怔怔地望着那个走过来的人。
“”
无尽的黑暗之中,她立在灯海的彼岸望着那个正在点灯的人。
那个男人他
谈凝是屋内第一个察觉到太叔卢进来的人。
跟后就有外舍的太医与大夫发现了王爷与谈侍郎回来了,便拱手向太叔卢行了一个礼,宣声之下便是惊动了屋里的小厮与丫头。
丫头婆子们见着惶然的跪开了些,直给卢怀王让出了一个路来。
“王爷。”
薛玉姣掩帕哭成了个泪人,跟着跪了下去向他行礼。
“见过王爷。”
“王爷。”
满屋子里的人陆然的跪在了地上。
太叔卢举步走了过去,一身未有换去的玄色长衣直透着几分令人心骇的血腥气,五龙缵珠的宝冠高冠束发,他望着正坐在床榻上的那一个女子,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直停到了她的床榻边。
“”
“”
谈凝怔怔地望着他,目光微微颤了颤。
他
有一只大掌落在了她的发上,就在她出神之间。
谈凝怔怔地抬起头。
那一只手生得苍劲有力,那是很炽热的掌心,厚重而又深沉。抬头之间对上了他的视线,见那一双深浓的眸子里万象的光色。
落下了指腹轻抚上了她的脸。
那一只臂膀将她缓缓地拥入了怀里,谈凝怔愣的顺着他的力道倚在了他的胸口上。
“怦”
“怦”
只听着那一声一声强有力的心跳声扑通着跳着。
谈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自己埋入了他的怀里。
真是奇怪啊
明明一切是如此的陌生,却又为什么会是这么的熟悉呢
“我回来了。”耳畔传来了一个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了几分玉质的清冷。
很温暖的怀抱。
有一只手正抚上了她的发。
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一些让她想哭,全然无原因的。她是忘了他吗是把他也忘了吗为什么啊明明应该是与她最亲近的人。
为什么啊
为什么是忘了他呢
他应该是她最爱的人,是她的夫君,可为什么会把他忘了呢
真是温暖的手啊。
谈凝闭上了目,伸手握着了那一只正抚着她的发的手,将他的手缓缓地贴在了自己的脸庞,一寸一寸的微熨着冰冷的肌肤。
只是有泪无缘由的湿噙在了眼睫之中。
“欢迎回来。”
“王爷”
原来,有的人有的事即使是已经忘记了,刻入骨子里的那一份感觉却还是泯灭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