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那便想一想自己还记得什么事情罢。
身份,能为,局势,家国,子民这些字无尽的开始在心里面慢慢地浮现了起来,像是一滴墨滴入了水里面一般,墨纹丝丝的晕染了开来。
他记得他是谁。
伴随着而来的,他还记得他所肩负着的责任,记得自己的目标与野心。
然后
等到一切的雾拨开了之后,有一个极清晰的名字浮现在了心头上。
“”
黑暗中,太叔卢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一片死寂一般的黑夜,随即缓缓地松开了压着自己伤口的手,但在这一片黑夜中有些怔神的出神的望着自己手中的血。
只有一个名字,像是刻入了他的骨髓刻入了他的灵魂一般的,极为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谈凝。
伴随着而来的,还有一句像是自己对自己说的话。
“即刻回濮阳”
“在你醒过来之后,不论你在哪里,不要管你忘记了什么事情忘记了什么人,又或者现在正在发生任何的事情,即刻回去”
“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
外面的雪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直将整个太缇披上了一层银装。
行进的队伍拖着赈灾的物资走得比较缓慢,直逶迤成了一只白蒙蒙的白蛇一般前进着。不时的能看见路旁冻死的尸骨触目惊心的堆积着。
很快的,雪没入了脚踝并及膝处,连带着马车也越发的难行了。
“王爷。”掀起了车帘,只见随行的羽林郎摇了摇头。
太叔卢望了一眼尚在小憩的女子,便一臂稳当着抱着她走了起来,对他们说道,“继续走不得耽搁。”
“是。”
羽林郎领令退了下去。
望了一眼地处的情况,看着这一片被大雪掩埋了的村庄,却不知道里面堆了不少具不知姓氏的尸骸。
隐见着断垣边的避风处有几处结堆的缩影。
“景汛。”太叔卢道。
“属下在。”
“过去看一眼,可还有幸存的生还者。”他道。
“是。”
行进的大部队继续往前走着,却又不敢放慢脚步,只恐不能在下一场暴风雪之前赶到落脚地。
景汛领着个人结绳走了过去,搜寻了一番竟意外的发现那背风的残垣断壁里扎堆着的人群里头还有三两个人有着微弱的气息。
叫喊之间又叫来了几个人赶过去。
那叫声便是惊动了谈凝,她怔愣的转醒之余望着举目白茫茫的一片,“这”
“暂先将他们安顿到马车里。”太叔卢说道,“卫临,这里离下一地还有多远”
“”谈凝愣了愣,却也很快的反应了过来眼前想必是出现了意外的症况。
副将卫临佩剑答道,“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才能到嘉陵关,如果风雪在强一些,可能要的时间还会更长。”
“时间怕是不够。”太叔卢道,“这附近可有背风的山洞”
留下来的十数人将目所能及的破舍残垣的背风地正搜救着难民,却也只救来了冻得浑身发青的四五个人,再往深的地方便是这一场山雪崩埋的波及范围,雪线已近没入人高之余。
分流过去的将领牵着马车将那些难民往背暖的地方暂先安置下来。
“太缇以北多山,山高养灵,往日许是见得巍峨壮观,但越是这样的地方到了冬日总少不过会有雪崩。”见她怔怔地望着,太叔卢但顺着她的视线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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