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道。
谈凝顿了顿,低声道,“我有在书在看到过”
在国书当中,有载过几次很大的雪难,据说一但被雪埋了下来多是难以活命,只到了来年春日雪褪的时候,便见地上多了不少不知姓名的尸骸,望得可堪触目惊心。
见到了赶去搜救的人不时翻起的尸首,见到一具冻得面目青紫可怖的尸首,谈凝下意识的别过头。
“你先在我的旁边看着我如何做。”
太叔卢伸手别过了她的脸让她望着自己,“至于旁的东西,你不要去看。仔细一些,你学得一直都很快。”
“嗯”第一次看到尸首以十数百以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虽然是不认得的人,却还是有些心悸。
只看着那一卒卒被白雪厚厚覆盖着的高峰。
她现在还只看到还冰山一角都尚且称不了的微漠一隅,但看着这个她不知是何地的村庄被这片雪全数的埋了进去
怕是一个村庄一个集镇的人没有几个人挨过来吧。
而一个村庄有多少人
一个集镇又有多少人
看着那个浑身被冻得伤肿只余丝弱气息的人,就只剩下了这么几个人了吗
“”
谈凝心有震惊也有骇然,目光直被吸引了过去,直盯盯地望着那些个士卒将难民抬上了马车内,转而又望向了那巍峨高耸的雪峰,看着依旧还在下的大雪。
这还只是连一角都称之不上的一角。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有那么一瞬间,谈凝甚至有些混乱的不确定的想,这样的一场天灾,人真的能够挽救的了吗会死多少的人而投入进去抢救的人又会有多少人死去
“吗”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谈凝才后知自己竟然把心里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太叔卢侧眸望了她一眼,知道她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
“每一场天灾都是一个天文数字,无数的人将死去,甚至于还有不少的人连一个确切的数字都成为不了。”太叔卢立在了她的旁边,转目望向了那一场雪灾,“但立在我们这个位置的人,从来不是去思考救不救得了,哪怕再不可知数,所唯一思考的也只是如何的让人活下去。”
谈凝一怔,随即抬头望向了他。
“只有这一个问题,要如何救人。”太叔卢侧眸望着她,道,“当你把所有的注意力全数放在了这一个问题之后,随之而来的对事态的混乱、对未知的恐惧、对时间的焦虑,一切都会淡掉。只要你把所有的目标全数聚焦在救人这一点上。”
“救人。”谈凝一顿,“不用思考救不救得了。”
“嗯。”太叔卢收回了视线望了过去,见深的眸子有了几分波动,“因为那是人命,不是数字。”
“”
雪壑之上,有一排排利箭搭弦欲发,全数直指瞄向了一个人。
“回王爷,已经准备好了。”头戴雪毡的人负重弓走了过来道,“沿线皆有布设,只待王爷一声令下。”
“再等一等,切莫打草惊蛇。”
平歧王立在雪壑上微微眯起眸望着底下的男人,开口问道,“边王骞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已在飞瀑岭候着了。”那人回道。
正在这时候,却听着远远的竟传过了一阵马蹄声,那马蹄直溅起了一片的雪尘,硬生生在那片茫茫的雪地上开劈出了一条路来。
“嗒、嗒、嗒”
来的人似乎是熟悉这方地的将领,在这样恶劣的气候下踏马而行却也没有误踏过深地。
“来者何人”当头的卫临沉声喝道。
等到那一尘的雪飞了过去,走在前头的人却是看清了来人的样貌,一时之间竟有些吃惊。
来的,竟然是个孩子。
“吁”却见那马背上的人一手便拉停住了身下的烈马,劲足扬起之余溅着一片的飞雪落了下来,却是一身的雪甲寒衣,只那双眼睛生了几分刀剑般的锐气。
却见他灵敏的翻身下了马,开口道,“尔等可是卢怀王麾下人氏还请代我通报一声”
谈凝怔怔地望着立在雪地里的少年,“烨儿”
“就说谈烨还请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