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是银链连着着一颗红色大珠,细瞧珠子上也刻着弯弯曲曲的字符。待香芙上前,先给他和娘子敬茶,羊猛又瞅见香芙的手腕上盘着几道红珠串,珠子上又是满刻符文。
羊猛这些年走南闯北,存了些眼力,知道这东西是朱砂首饰,且他女儿一直喜欢素净颜色,除了成亲的时候穿红嫁衣之外,从小到大连红花都没怎么戴过,便问“好端端的为什么戴这些东西”
羊猛的娘子笑道“孩子戴着玩的。”
香芙也道“是,我见这边时兴这样的首饰,就跟着戴了。”
羊猛冷下脸“胡说,莫哄你爹。这是朱砂做的,刻着符,有什么讲头的吧。跟爹说实话,不然爹去问你弟”
香芙拦道“爹爹,别,真是我自个儿喜欢,戴着玩。”
羊猛将茶杯一放,见门外的婆子眼神直往这边瞟,抱拳道“烦劳几位避一避,俺一家人自在叙会儿话。”起身将门关上,又问,“你娘俩说不说实话这东西肯定是甘家人让戴的。”
羊猛的娘子和香芙又支吾了一阵儿,终于吐露真言。
“他爹,你可别闹,咱们儿媳妇不知道,是亲家母那边信这个。”
“爹,我毕竟是和离过的。他们这边的人讲究,就是戴个首饰,也怪好看的,戴就戴呗。”
原来那甘小姐从小就生得如花似玉,好多算命的都说此女有大贵之相。甘夫人本对这个女儿寄予厚望,谁曾想竟如宝如珠的女儿,竟被一个乡里出身的小伙计叼走了。
甘夫人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人逢失意,不能接受现实,往往会归于因果,寄于虚无。甘小姐成亲后,甘夫人就迷上了烧香念经,还供养了几个神婆。
神婆对甘小姐与小通的姻缘,推演出了一番缠绵千万年的曲折渊源,从开天辟地时的星宿轮转,直到今生甘家结下的冤孽、踩死过的蚂蚁。总之此生已定无可改,唯为日后多留心。
羊猛大怒“是那个小王八羔子不正混,配不上闺女,算是咱家休了他又不是那小王八死了,关俺闺女啥事要他家忌讳”
羊猛的娘子忙拦住,劝他消气。
香芙也劝“爹,真没事。你可别因为这个去说小通。弟妹真是没话说的贤惠,小通能娶她,是咱家的福气。原本我当大姑子的,来住兄弟家也不大对。是我担心娘年纪大了累不得,娘怕我一个人在家孤单,我才到这来。别说甘家是大户人家,咱村里讲究的,娶新娘子生孩子也不让我这样的上前。他家给我这些东西戴,也没什么。爹你看刻得多精细,应该老贵呢。”
又笑。
“爹,你不知道,那甘夫人供的神婆,跟个顶了花缎子的冬瓜似的,一作法就又跳又唱,正经唱戏的都没她有趣哩。”
羊猛再怒道“她还对你们娘俩作法了”
香芙忙道“没有没有,是甘家过腊八节的时候请我和娘去吃宴,我瞧见的。人家真忌讳女儿,也不会还请我去吃饭。给我这个,也是保我平安帮我转运的。”
羊猛心里仍是存上了火,偏这天晚上,小通又来给他添堵上气。
“爹,想同你商量个事。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做那爬高上低的重活,儿子心里不好受。旁人也得说我不孝。你看,不如你就在这先住下,等”
羊猛冷笑“等什么等你的财主丈人也给我安排个点头哈腰的差事你心里不好受,是不好受爹爬高上低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