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手中托着一卷画,正与严氏等人述说古画细致之处,见沈清玉进来,忙忙地让到一旁,太夫人笑的一脸慈和,拉着沈清玉的手让她坐在身边“这是咱们家远亲,算是锋儿的堂弟,你小人家的整日闷在屋子里,气色哪能好得起来,还是孩子呢,多见见人没甚不好,你母亲也太拘着你了些。”
沈清玉垂眸浅笑,只当这些话是耳旁风,面上便是一副木呆呆的滞拙模样。与郑涵见了礼,观其样貌,倒与唐嬷嬷打听来的一致,是个面若敷粉,唇红齿白的翩翩少年郎。郑涵一身的书生气,恭敬行礼,以“嫂”呼之,沈清玉一板一眼受礼,回礼,接着便如同一根木头杵在太夫人身边,轻易不言笑行动的。
郑涵见她如此,也不便搭话,只与严氏等人讲书论画,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停歇的晌儿,严氏忽然看向沈清玉,含笑道“素闻大嫂在闺中时颇有才名,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却不知方才我们说的有没有错漏之处。”
沈清玉瞥了她一眼,心道我怎么不知我素有才名呢,琴棋书画倒是都会些,距离精通可还有好长一段距离“那是你听错了或是外头以讹传讹,那些琴棋书画我都只是会瞧不会使,方才那些也听不大通,不知有什么错的漏的。”
严氏被顶了回来,讪讪地拿过茶盏啜了口,沈清玉继续低眉顺眼,只把自己当个摆设。
半个时辰下来,郑涵也没与沈清玉搭上话,严氏禁不住有些焦躁,也顾不得面子,一个劲儿地想让沈清玉开口。这会儿若还不知郑弘钧夫妇想做什么那也太蠢了,唐嬷嬷气得两手发抖,沈清玉也是目冷如冰,眼看着闹得不像,太夫人便把人都遣了出去,独留了沈清玉说话。
“你这些弟弟弟媳都是心地单纯的,只是说话做事不擅计算,莫名地就得罪了人。”
沈清玉唇角微扬,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没人接话,太夫人也尴尬,索性直接让人抬了几个箱子进来,让亲信嬷嬷打开,她拉了沈清玉亲自说明。
地上一溜三个半大的红木箱子,打开来后沈清玉也禁不住怔了下。
“这是一整套的泥金海棠花样的团扇,夏天时好用;这是两架紫檀木架子的炕屏,是早年的贡品,宫里头贵妃之下都没有这些个物件儿;这是一整套玛瑙的杯碗盘碟,难得的是上头的花样儿,极费功夫的。”太夫人一一详述毕,拍着沈清玉的手背,慢条斯理道“这些个御用贡品都是皇后娘娘赏下的,有些东西连我都没见过。”
沈清玉立刻接话“那这回祖母便可留下细赏了。”
太夫人被她噎得头晕,一时也不知这孩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这是皇后娘娘特意赏赐你的,祖母就是眼皮子再浅也不能犯上。”
沈清玉在心里“呦”了一声,看来重头戏上演了,这会儿是要以金银之物收买她了。
“你从前没进过宫,不知皇后娘娘是个如何慈爱的人,锋儿为国尽忠,到了现在还未醒转,娘娘日夜忧心,本想令自家甥女来照料锋儿,岂知你母亲自有主意。你嫁了进来,也是咱们郑家对不住你。”太夫人拿帕子压了压眼角,仔细瞧着沈清玉的神情。
沈清玉心里不耐,却仍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几分幽色,配着这张苍白憔悴的脸,当真是可怜的让人叹息。
“我老了,总有照管不到的地方,你对祖母说实话,世子的身体到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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