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看着她,平静淡然,却带着天生上位者的肃杀。让人有莫名的敬畏。
即使这么近的距离,即使他的语气已少了生人勿近的漠然,多了几分客套和几乎微不可察的亲近,即使刚刚他们刚刚合作得到了这些美味的果实,她也无比清楚感觉到,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两个人的距离隔着重重的沟壑。
换句话说。
就不是一路人。
反正还有一天半或者更快就出了森林,他们现在选择的方向是西出森林,然后沿着边缘向桑姆市前行。
只是一个同伴罢了。
爱咋咋地。
季挽澜假装不知,她仍低着头,小心的,一点一点帮他清理边上的血污,她这个位置从后面看起来,就如同靠在陆夜白伸手一般,而男人又正好近距离注视着她。
季挽澜刚刚完成清理,就听见身后“呀”的一声。
门焱醒了,脸上挂着一只吃满血的蚊子,目瞪口呆看着他们。
“你们”他脸上挂满难以置信和痛心疾首。
虽然季挽澜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通,但门焱还是半信半疑,只悻悻道“下次这样的事情你叫我啊。”
说罢,还是觉得有些如鲠在喉,他一边吃果子一边又低声问“挽挽,要是是我呢你也会去为我摘吗”
季挽澜微微一笑“嗯,要是你,我帮你把树都摘过来。”
门焱一瞬觉得心情畅快几分。转头看陆夜白,他并没有别的表情,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趁着陆夜白去一旁查看路线,他又压低声音“挽挽,虽然我们都知道你有男朋友,但是,我觉得吧,不是人人都是我这么君子的,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陆夜白回来了。
三人分食了摘来剩下的水果,香甜,水分充足,果肉味道极好。
就是吃了两个以后,季挽澜伸手摸了摸脸,觉得有点微醺的感觉,昏昏然,却又清醒放松,她松了手,不再吃。
那只老猩猩也来了,扣扣索索又扔了一串果子下来,有些还没完全熟。
过了一会,又扔了一串。
早有这个觉悟。
季挽澜知道这老猩猩的心思,她站起来将牛肉罐头扔了过去。
它一把接住了,这回也不走了,就蹲在树上吃起来。
季挽澜看着它那猴急忙荒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
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脸上,用露水树叶擦过的脸,睫毛还挂着水滴。
门焱正好一手一个果子,歪头抬眸看她问“挽挽,你知不知道,女人最漂亮是什么时候”
季挽澜嗯了一声,没回头“当妈的时候”
“不是。”门焱嘿嘿一笑,“是漂亮而不自知的时候。”
季挽澜哈哈“那我肯定不成了。我觉得我挺漂亮的。”
门焱“挽挽,我觉得你喝酒了,脸皮就变厚了。”
季挽澜笑“脸皮不厚吃不到肉。”
门焱又问“那你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最帅”
季挽澜想了想,脑子最先想起来的是父亲的模样“当爸爸的时候。”
这是什么鬼回答。
当爸爸以后,再帅也没有什么用了。
门焱转头问陆夜白“季哥,你说呢”
陆夜白目光扫过树上正抠大腿的秃毛老猩猩道“反正不是那样。”
季挽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过头看这俩人,她的笑如同早春第一抹春色。
门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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