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
这话一出,殿中候着的宫女皆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紧紧趴伏在地。
那名女官更是抖如筛糠,额头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砰的细微响声,很快便磕出了血。
“宫规论处,滚。”秦王懒得多言,身后的祁嗅嗅甚至都没看到男人是如何动作的,就见一只茶盏猛地摔落在地,碎裂成几片。
随后,一堆身带佩剑的帝王亲卫便快步走进殿中,朝秦王跪地问了安,又迅速将几名宫女拖走。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仓促,以至于祁嗅嗅甚至都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没等小娃娃好奇地发出询问,秦王便俯身凑近,避开额上的伤口,给小孩细细擦了一遍脸。
温热丝滑的布巾覆在更加柔嫩的小脸上,动作却并不如何温柔,甚至把小孩小小的鼻尖都搓得泛了红,可怜兮兮的。
祁嗅嗅却看起来很快活,只乖乖地眯着眼,小手依赖地捏着男人的衣袖。
秦王将小娃娃的脸擦干净,又换了一条备用的湿帕子,让小孩自己把小手放进水盆里,依样画葫芦地搓干净了小手。
他容色沉冷,分明还是不近人情、未曾入心的模样,行为举止却恰恰相反,实在令人摸不清头脑。
八卦镜大概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场景出现,镜面扭曲地闪烁了一会儿。
直到秦王遣了宫女进来替小娃娃换衣裳,自己则去了议事殿,八卦镜才悄悄地跟了出去。
议事殿中,秦王正提笔在纸上画着什么,听到动静,忽而抬起眸,朝不远处的八卦镜道:“孤可为鲛人生父”
八卦镜就等着这一刻,立时给出了答复:否,鲛人皇之生父生母,自然也是鲛人。
这个答案是意料之中的,秦王扔了笔,单手支着额坐于书案后,垂眸沉思。
八卦镜:鲛人皇之所以忽然出现于寝殿,皆因阴镜受主人吸引,自行追随而来。鲛人皇本就是阴镜之主,却因遗失传承记忆,法力尽失,迫不得已才被阴镜带到此处。
“如此说来,来到孤身边,非她本意”秦王扬了扬眉。
八卦镜:正是。她已失去传承记忆,只知自己是普通乡村长大的孩子,其余一概不知。
秦王沉吟片刻,忽然问:“强行召唤鲛人来此,对她可有妨碍”
八卦镜等的就是这个问题,当即答:有。由于鲛人与你并未正式签订召唤契约,无法长久停留于此,是否想办法收服
“孤有必须收服鲛人的理由”秦皇轻轻转了转扳指,嗤笑一声。
八卦镜沉默不语,半晌方回:若不签订契约,鲛人将被迫离开当前位面,返回原先定居位面,是否确定不使用此次召唤契约
“不使用。”秦王并未犹豫,便下了决定。
八卦镜:如此,鲛人将于半个时辰后离开此处。
犹豫了一瞬,八卦镜又忍不住问:主人既然没打算留下小鲛人,何必对她如此和颜悦色,岂不徒增伤感还是说,因为早就打定主意要送走她,之前的举止,仅仅为了安抚又或是,最后想再照顾一下她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秦王一双锐利长眸幽深难辨,“孤既非她之父,送她回乡寻找生父,早日团圆,岂非天经地义难不成,让她同孤一样,自食认错生父的恶果”
这样的答复八卦镜自然无话可辩。
秦王难得仁慈一回,却是为了送小娃娃归乡,这事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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