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吧。”
关五爷今天心情很爽快,昨夜在暗门子山药花家里推牌九赢了十几块银元,散了以后,山药花把他伺候了个肉酥骨头软。大清早,号称万事不求人的大户刘元柱父子上门送礼,托他引见韩旅长。这会儿看到门里进来的年青人,就觉得无端的喜欢,等来人行礼叫关爷而不是关五爷时,肉包子一样的脸上褶子全都舒展开了。
人之善恶,只在一念之间。如同天堂里神佛妖孽同在,地狱里恶鬼菩萨并存。五爷关富智在甘州城里也是人物,平日里欺男霸女,横行乡邻的事没少干。今日因为一礼、一称呼,让他对罗望的态度很和善,只因这一次的和善,为两人以后深入的交往打好了底子,也使得五年后关五爷在死亡的境地里逃出了生天。
罗望左右看了看才发现长条桌一端靠墙,另一端有很窄的开口,他走进去靠近关五爷,放下礼物,毕恭毕敬地双手把押贴递过去,关五爷接过押贴打开,看了一眼说道:“天津卫子的人呐,到甘州何干阿,”语调很慢,也很和气。
罗望看着罗五爷的脸,见他脸上的褶子舒张,眯着双眼,嘴角微微上翅,荡着自信、自得的笑意,才放心把一路上母子商量好的说辞讲了一遍。
关五爷从木椅子上站起来,把押贴交还给罗望说:“即是投亲,先寻亲戚才是正经,再说要落押还得有保人,娃儿,到西关大十字去寻吧。”
罗望双手拎起两瓶酒说“关爷,我这就去寻,这是我的心意,你您务必赏收。”罗五爷摆摆手说“放柜子里面吧。”
甘州城里,西关大十字是买卖人、外地人居住集中的地方,有西北最大的牲畜、皮货交易市场,一座天主教堂,关五爷的指点,让罗望少费许多腿脚。
一连两天,罗望在西关大十字周围四处打听,没有眉目,天黑怏怏地回来。
第三天,罗望早早来到西关大十字,走到街角,看见一个卖白面馒头的摊子,不大的萝筐里放着几个雪白的馒头,就想买两个回去给母亲吃,边往跟前走边手伸到搭链里摸钱,突然两个赤着脚的叫花子从他身后窜了出来,扑向摊子,每人抢了一个馒头,向两个相反的方向逃跑,边跑边向馒头上吐口水,摆摊的男人抱起箩筐追向一个腿脚不利索的小孩,眼看就要追上了,另一个叫花子站住脚大喊:“来呀、来呀,老爷我不跑了,还你的馍馍。”反过来走向男人。男人放下萝筐,一巴掌打翻花子,边踢边骂:“日你的死娃子,挨炮贼,垫闸壳浪的,迟早进班房的死囚,”几脚下去,花子不动了,两手紧紧抱在怀里蜷缩成一团。
罗望听不明白骂的是什么,只知道班房就是牢房,拉住男人说:“别打了,打坏了你还要坐班房。”男人住了手,哭丧着脸道:“两个馒头,一天的口粮,回去没法交待啊。”罗望看着地上的花子,又看了看卖馒头的男人,叹气道:“我买两个,把那两个也算我的吧,你少收点。”男人说:“真的么,就收你三个大子儿。”
罗望买了馒头没走几步,男人喊住了他问:“师傅是哪里人我认得一个人和你口音像哩。”罗望没有回复问话,拉住男人要求见此人。男人犹豫着说:“一个女人,口音很像你,是我邻里,只是呀土语的男人不好搭话,不说了,就是那个街门,”说着指向一个院门。罗望记住了地方。
过了一天,罗望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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