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避开了露丑的可能。同时不住地给文婉玉使眼色,文婉玉哪能不知,当即捧了她几句,只说苏妙真于琴技一道上深有造诣,但为着尊重风雅,轻易不在外面弹奏。
世子妃一发话,厅内人哪里还有质疑的,都捧着苏妙真说了不少好听话,苏妙真自然得意至极,更暗暗寻思着找机会还是得把琴艺练上一练,方不负自己吹的这通牛皮。随即文婉玉便让开宴。吃不一会儿,林氏推了卫照玉和卫若琼上前给苏妙真等诰命敬酒。
苏妙真要来盏茶代了过去。林氏和卫府都有求于她,也并不苦劝。但卫照玉卫若琼二人退下后,陈玫却笑嘻嘻地举杯上来“嫂嫂怎么说也得喝上离娘敬的这一杯前儿长清哥哥都受了,嫂嫂一定会我脸面的吧。”
苏妙真一听后半句,微微皱眉,但端详了陈玫的脸色,却看不出什么破绽,就道“并非我不给妹妹面子,实在我酒量极浅。”陈玫睁大眼睛,再三劝了两句。苏妙真推辞笑道“真的,我哪怕只喝上一杯都会犯晕,万一在这儿发酒疯了,可如何是好。”
陈玫遗憾叹气,怏怏欲要退下,转眼又一拍脑门,笑着给苏妙真斟了盏茶,亲自捧来,看着苏妙真吃了,这才作罢,退到林氏身边坐了。
不一时,又有人来报,说苏州城里来观渡的几十家富户士绅女眷想要上船,来拜见文婉玉及各府诰命。
若在往时,苏妙真第一个不乐意应付陌生人,但她嫌今日端午画船上来的女眷少,不够她出风头的,又瞧着文婉玉精神头很好,就鼓动着文婉玉把在外恭候的女眷们请了来。文婉玉也乐得凑热闹,就传内侍丫鬟将那些妇人引上船来。
文婉玉苏妙真两人都是深居简出的。苏妙真因居城外钞关官署,更极少见苏州城里的女眷们,是以吴郡乡绅富户虽听闻顾主事之妻生得绝美,却没人见过。
故而当这些这些富商士绅的女眷们乍一瞧见这顾主事之妻,都是情不自禁地面露惊艳震撼之色,有见世面少的,甚至目瞪口呆到几乎口不能言的地步,还有人临告退时仍悄然打量她的衣着服饰,暗暗记下。
林氏在一旁瞧了,又觉好笑又觉可叹。瞥一眼端坐文婉玉身旁的苏妙真,这顾家夫人与先前数次所见的素面朝天不同,今日薄施了脂粉,越发显得她乌发红唇,风流媚致,艳美难描。
林氏看着苏妙真伸手揭了茶盅,略呷了一口,举手投足间也尽是脱俗嫣然的仪态。不由暗暗叹气,放下筷子。但觉听来的风言风语有几分可信。暗忖想来赵越北一直没再议亲,的确仍是惦念着这个绝色美人儿了。那顾主事可也着实艳福无边。
苏妙真不知林氏正瞅着她乱猜测,应付完前来求见的士绅富户女眷们后,她又累又饿,恨不能躺下让人喂饭,但一听得隔壁画船上传来了丝竹弹唱之声,也没了胃口隔壁船上定然去了不少戏子名妓。心想这不用说,自然又是宁祯扬在尽东道主之谊。
苏妙真腹诽片刻。突见文婉玉手腕一抖,一碗血燕就被她撒到身上的正红如意百子千孙纹马面裙上。文婉玉笑着起身离席,说要更衣,朝苏妙真道“妙真,得劳你过来搭把手。”
苏妙真忙得搀了文婉玉进到碧纱橱。环儿放下帷幔,挡去碧纱橱与敞厅的过道,佩儿开了衣箱取出一套玉色妆花纱衫子与石榴红五瑞花草纹百褶裙,服侍着文婉玉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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