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对他产生影响。
“卫庄兄觉得,人能够违抗命运吗”常久问道。
“命运,”尾音微微扬起,带着对这个词的不屑,“听上去更像是失败者所找的借口。”
“不愧是卫庄兄。”常久默了一阵,赞道,随即她又笑了,“那我也相信卫庄兄好了。”
霜雪覆盖的眸底,映出她的笑容。
须臾,卫庄合起眼睑,偏开了头,像很多次一样,避开这样坦然的目光。
“别把命丢了。”
常久听见他的口气,如同以往不冷不淡,将情绪深藏。
这个意思常久顺着杆子往上爬道“若我将来遇到危险,卫庄兄会帮我吗”
“流沙还欠你一个人情,”卫庄道,“若你总喜欢花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便是任何人也救不了你。”
常久忽然迟钝地意识到,他在不满。
而他依然给了她承诺。
如果这算是承诺。
从回忆中抽出思绪,常久恍了恍神。
面前扶苏似欲言又止。
他犹豫一刻,道“你,真的决定好了”
什么常久迷茫脸。
“你不必,为了之前那些话”而答应留下。
常久望着扶苏轻赧的面色,豁然明了。
“不是的,”她弯起眼,道,“是我想留在秦国。”
飘扬的黑龙旗帜竖立于城楼之上,车驾与浩浩人马向着咸阳方向行进,常久最后望了一眼身后的城关。
她的存在,是否也对这里的一切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
「想要继续学习机关术」
「是,」常久点头,「不止机关术,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公输仇稀罕地看着她「怎么突然转性子了你不是一直嫌霸道机关术过于残忍,不想深研么。」
常久「」
这老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够保护对我而言重要的人。」
当初踏出第一步,只是想着,不能坐以待毙。
后来却在逐渐犹豫,她想,历史的结局真的可以改变么。
但能不能改,只是思考又有什么意义。她知道的那么多,并非拿来躲避用的。
而是,而是
她那么希望,有什么东西,最终能够逃过史官的那支笔。
常久仰头,望进旭日当空,白云万里的天幕。
恍惚一袭青衫在她眼前闪过。她愣了愣,而后眨了眨眼睛。
再看去,了然无踪。
数月之后,郭开的死讯传来。
大街小巷皆在谈说,这便是奸佞小人的报应。
彼时赵国已尽归秦土,而郭开之所以身亡,不是由于秦国出尔反尔,许了郭开好处却在之后将其抛弃,而是郭开本人因惦记着家中财物,在返回赵都搬运的途中,被沿途埋伏的盗贼所杀。
据闻,那些盗贼乃是昔日李牧的部下,他们高喊着“为李将军报仇”,一刀一刀把人割得只剩下骨头和血水。时人闻之,莫不拍手称快。
那是常久后来听说的事了。
对于此,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想到些什么,不禁头皮麻了麻。
明面上的解释虽是如此,然而背后真相究竟如何,大抵不会有人再去关心。所有潜藏于深处的黑暗,俱在历史的尘沙下逐渐被掩盖,留给后人的,唯有寥寥数笔。
自濮朔返回咸阳前,常久曾瞒着其他人,又回了一次流沙的据点。
彼时流沙已经离开秦国,而常久会到那里,只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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