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刀既长且沉,和直刃的打刀不同,上手不易,挥起来也难。白发的夜叉一刀切开敌人腹间的铠甲,轻若无物地将手中的太刀一抛接住,反手接下另一人的劈击,挡开之后一刀劈下,从肩膀到右腰,几乎将敌人斩为两半。
大概只是前哨或先锋,只有数人的队伍很快便被击杀干净。
不再去看倒在雪地上的尸体,银时抹去嘴边的血迹,刚要转身问上一句多余的“你没事吧”颈侧忽然一痛,暗红的瞳孔只来得及微微一缩,接着便无力地倒了下去。
戴着恶鬼面的武侍伸出手八重伸出手,接住银时颓然倒下的身躯。
「对不起。」
她微微抬起手,似是想和以前一样摸摸那头蓬乱而柔软的银色卷发,带着鹿皮手套的手指在空中犹豫半晌,还是缓慢地放了下去。
「会再见面的。」
很快。
待她处理完这次的事情就好。
八重将银时驮到马背上,将太刀收回鞘中,在鞍侧系好了。
枣红的战马温顺地垂下头颅,任她摸了摸颈侧的鬃毛。
「拜托你了。」
微微打了个响鼻,那匹马晃着嚼子和笼头转过身,消失在了覆着皑皑白雪的林间。
只要沿着那个方向走下去,就能遇到这些天就差没把这片山脉翻个底朝天的攘夷军。
会是高杉还是桂呢。
如果遇到的是高杉,说不定会被打一顿。不能亲眼见证有点遗憾。
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弯起,八重抬起手,将先前战斗时有松脱迹象的面具重新扣了回去。
天气严寒于她有益,但拖了这么些天,这具身体也快要僵硬到不能用了。
八重检查了一下箭囊还剩下一支箭,足够了。
背起箭囊,她提着长弓,朝战马离开相反的方向走去。
厚重的云层散了,天空碧蓝,像剪出来贴上去的。
茫茫雪原白得刺目,身穿统一甲胄的幕府兵卒列着整齐的阵队,战旗烈烈迎风招展,枪戟林立刀光雪亮。
军中主将身披阵羽织,戴着印有井上家徽的头盔,跨坐在剽悍肥壮的战马上。那是一个年逾四十的中年男性,颧骨突出,面目威严,锐利的眼神像捕猎的苍鹰,眉毛乌浓。
铠甲窸窣的声音跑近,近卫队的队长单膝着地,向他报告
“有敌袭。”
坐在马背上的背影没有动,慢条斯理地开口
“敌军多少人”
单膝跪在雪地里的近卫犹豫了一下。
“一人。”
己军的阵列中忽然传来轻微的骚动,一个模糊的人影跨过广阔的雪原,朝这边直直走来。
“一人”待那身影走近,看清了赤鬼般的面具和涂漆竹甲上模糊不清的血迹,跨坐马上的将领露出嘲讽的笑容。
“不过是个「伪物」取我箭来。”
火铳诞生之后,箭矢从战场上退下,成了武士贵族打猎时的用具。
两军交战由箭矢开启的时代,已经在历史中黯然失色很久了。
身披阵羽织跨坐马上的中年男子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箭头对准茫茫雪原中孤身立在军阵前的人影,将弓弦拉至满月般紧绷的弧度
他的手指倏然一松,扎着鹰羽的箭杆发出水流一般的声音,呼啸离弦。
在全军的注视下,立在雪地中的孤独武侍抬起右手,仿佛抓麻雀一般,不紧不慢朝虚空中一握。
箭羽蜂鸣,箭杆似乎还在摇晃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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