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泰然,从容的坐在一旁的茶几边上。
“自己没本事,才会看人不顺眼,但凡有点本事的,压根就没有不顺眼这一说。”傅九卿低低的咳嗽着。
岁寒愣怔,无言反驳。
“相公,你今儿回来得有点早”靳月皱了皱眉,“没事吧”
傅九卿瞧着岁寒,“莫桑有没有告诉你,乌岑在东启出了点事儿”
“说了”岁寒音色细弱。
傅九卿淡然自若,霜枝奉茶。
“说了又如何这事儿,你们不都知道吗”岁寒翻个白眼。
靳月叹口气,“你不是刚说了吗莫桑没有踏出八皇府,那么他的消息为什么比朝臣还及时呢相公都是早朝才得知这消息,你这八皇兄没上朝,消息倒是比朝廷的八百里加急的信使还要及时”
岁寒哑然。
“如此说来,这八皇子肯定在筹谋更大的阴谋。”霜枝道。
岁寒咬一口手里的荷花酥,莫名觉得,手里的点心也不香了,霜枝这一句“更大的阴谋”惊得他心肝直颤,隐约觉得可能要出大事。
若是寻常人家,即便是大事,左不过是攸关性命,事关富贵。
可帝王家却没有这么简单,所谓大事,便是改朝换代,生灵涂炭。
“八皇兄,近期要有行动吗”岁寒说得很轻,很低。
但显然,这句话是冲着傅九卿说的。
傅九卿从容饮茶,神色淡淡的,看他的眼神亦是淡漠至极,未有半分情绪波动。
“八皇兄会怎么做”岁寒抬头,默默放下手中的荷花酥,大概是有些紧张,捏了边上的帕子,使劲的擦着指尖的酥皮。
傅九卿放下手中杯盏,骨节分明的手指,微蜷着搁在唇边,低低的咳嗽了两声,“早前借给你的书,可都看懂了待会去我书房。”
“这还得问吗”岁寒鼓了鼓腮帮子。
靳月偷笑,“书到用时方恨少,多读书没坏处,尤其是你这样的年纪。所见,所行皆有限,就得靠这些老者的智慧,让你长得更正直一些,少走一些歪路。”
“哦”岁寒点点头。
傅九卿便在边上坐着,等着靳月用完早饭,走到他身边,他才抬眼瞧她,伸手握了握她的柔荑,眉眼间带着些许温柔。
他这辈子,对谁都是寡淡冷漠,唯有对她,唯恐她不能感知他内心深处的眷恋。将掌心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傅九卿的指尖忽然颤了一下,眉心狠狠皱起。
“小家伙踢你”靳月笑了,低眉看他的时候,眼底碎了漫天星辰。
一旁的岁寒瞪大眼睛,“我能摸一下吗就一下。”
“来”靳月握住岁寒的手,让他抚上自己的肚子,“此前虽然胎动,但也没像现在这般,最近很是活跃,一刻不停的闹腾,不知道以后生出来,还会闹成怎样”
岁寒满脸欣喜,“动了动了”
早就会动了,都这么大了再过两月,估摸着就要生了,若还不动,岂非吓人 傅九卿喉间滚动,徐徐站起身来,揽她入怀。
岁寒“”
嗝饱了
“我去消消食”靳月笑道。
傅九卿低声应着,牵着她出门,看着她慢悠悠的走在回廊里,渐行渐远。
“人都走远了,瞧不见了”岁寒挠挠额角,“七哥,大皇兄和八皇兄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为何到了你这儿,却无足轻重”
傅九卿低眉瞧了他一眼,“那你呢”
“我”岁寒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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