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簌簌声和清脆的撩水声,他登时面红耳赤,思绪陡然混沌杂乱了起来。
当真是只要樊宁在,他便极难集中注意力,薛讷心里说不出的无奈,如此他又要如何查案,如何为她洗冤啊
翌日寅时初刻,微光未明,长安城八街九陌还陷在一片昏沉睡意中,风影飞上平阳郡公府的外墙顶,趁着守院家丁正困意朦胧,快速蹿入了内院里。
浅眠里的薛讷听到几声布谷鸟啼鸣,悄无声息地披上衣衫,出园去柴房后门,扣动柴门三两声,风影就如一道疾风一般出现,对薛讷一礼“郡马爷”
薛讷来不及计较称谓,问道“风大哥辛苦,这几日你可有牢牢跟住那张三他可有何异动吗”
“别院烧毁后,张三等人被刑部要求随时听传,他便没有回蓝田,也没回仙掌的家里,而是一直流连在平康坊吃酒买醉”
“平康坊”薛讷应了一声,又陷入了思索中这张三身为武库看守,俸银不多,还要养活一家老小,哪里有银钱成日去平康坊吃酒。
“此人不光爱嫖还爱赌,在赌档一带很有名头。”
薛讷回过神来,握住风影的肩,小声道“这几日辛苦你了,劳烦你再盯他两日,最近刑部未再传召人证,贼人定会逐渐有所松弛,看看他不防备时,可会露出破绽。”
风影插手领命,一阵风似的旋上飞檐,眨眼不见了踪影,薛讷估摸他已顺利离开了薛府,这才悄然返身回到园里。
天色渐明,卧房里不复方才那般黢黑一片,薛讷想着风影的话,呆头向前走,目光触及樊宁的睡颜上时,俶尔一顿,他鬼使神差般走到榻旁,望着她的小脸儿,紧绷的下颌微缓,清澈沉定的眼波亦软了下来。
她总是这样,睡觉时瘦削的身子缩成一团,小脑袋半埋在臂弯里,十足十没有安全感。记忆中十年前那个挂着泪痕的睡颜与眼前之人逐渐重合,薛讷轻轻发出一声喟叹,又戛然而止,似是怕搅扰了她的清梦。
好在榻上之人未醒,蒲扇似的长睫随着均匀绵软的呼吸而微微颤动,小巧坚挺的琼鼻极好地修饰了侧颜,樱唇一点红,甚是娇嫩,偶然咂咂嘴,似是在梦中品味什么佳肴美食。
薛讷笑得宠溺又无奈,抬手轻轻为她拉上散落身侧的被毯,孰料睡梦中的樊宁忽而伸了个懒腰,好死不死一拳闷在了薛讷的高挺的鼻尖上,他只觉吃痛非常,向后一仰,两滴血陡然落在了手臂上。
樊宁从梦中转醒,见薛讷满脸是血,惊诧地跳起来,团身飞旋两步,抄起梨花水台上的绢帕塞在他手中“天呐,你这是怎的了薛楚玉打你了”
薛讷吃痛不已,听了樊宁这话更不知是哭是笑,边止血边道“你唉算了,忽然就出血的,许是上火了罢”
“这一大早的这么血气方刚,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梦啊”樊宁嘻笑望着薛讷,语带揶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我们慎言肾经有炎火,可不能太放纵自己。”
果然不出樊宁所料,薛讷的俊俏的脸儿直红到了脖根,但他的目光却没有闪避,眼神甚至比平日更笃定三分“我,我身子好得很,也没有肾炎,不信你”
谁知樊宁笑得更厉害,捶着软榻,似是已岔了气。薛讷明明有些不痛快,看见她笑,竟也鬼使神差地跟着笑了起来,末了,他揉揉樊宁的脑袋算作解气,起身正正衣衫“太子寻我,我去东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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