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澈叹口气,忍住疼道“你们也是受长官之命,起来吧,日后当择明主,需有判断力,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
捕快们深感有理,又磕头。
当天下午,官府便贴了告示,判了邬健十年牢,兰家三口七年。
姜云澈接好脚踝,还有些疼,杵着拐杖随邬归远去了大牢,看见囚服加身、披头散发的邬健,他双眼赤红,嘴里不干不净、不服输地骂。
“老子告诉你,就算你做了状元,当了官,邬家的财产还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姜云澈杏眸通澈,重活一世她太懂邬健的心思了,说道。
“你和邬彦欺负邬归远二十多年,你很怕他中状元当官后抢邬家家产吧,报复你们吧所以你要阉了他,让他无法入仕途,毁了他。”
“是又如何”邬健神态可怖,眼珠子凸出,抓住铁栏栅像魔鬼般,“老子把他娘当驴骑,打他们母子,羞辱了一辈子贱婢生的儿子也是贱人凭什么能当少爷,凭什么可以入仕”
“够了”
邬归远低吼,额前青筋暴起,他愤怒地瞪着邬健,冷笑“你最好死在牢里。要不然十年后,我平步青云,只会让你死的更惨。”
姜云澈是第一次见到斯文儒雅的邬归远,这般骇人模样。
出了监狱,邬归远扑通跪在地上,当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给姜云澈重磕响头。
“今日多亏有你,要不然我这辈子都完了。谢谢玉小姐,肯以身试险。”
“你快起来”姜云澈连忙扶起他,微皱眉头,“你是怎么识破我性别的”
“我常给别人作画,画得人多,一眼便看出来了。”邬归远对姜云澈有说不出的克制守礼,他目光赤诚,极其认真,“玉小姐日后若用得着我,邬归远此生,必将赴汤蹈火”
姜云澈干咳几声,摆摆手“大可不必,我一个姑娘家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任松也救了你,他武功高强,要不是有他在,只怕我也要遭殃,说起来,咱俩都得感谢他。”
她在提醒邬归远记宋韧的恩情。
邬归远与她并肩行走,举止有度“任公子不是平常人,身份很尊贵。”
姜云澈不答,却说“我得回家了,怕家里人着急。”
“我送你”
“不必,我不远。”
鳞次栉比的皇宫,富丽堂皇的东宫,宽敞奢侈的正殿,翡翠石铺垫的地板上,跪着以京兆尹、凌霄为首的侍卫、暗卫,乌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没人敢大声呼吸。
宋韧坐在高台下第一排玉阶上,压了压鼓动的太阳穴,抓起左边威武麒麟石雕上的龙珠,狠狠砸下去。
砰碎片四溅,没人敢躲,第一排的人,额前冒血。
“万风背后的靠山是谁敢在孤负责的京城如此做派今日碰上孤了,孤有权利能治他私底下却不知拿钱办事,冤枉多少百姓百姓无权无势任他欺压,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回、回殿下的话。”首当其冲的京兆尹,吞了口口水,“万县令的靠山是刑部尚书赵城。赵城是五皇子的人,下面的不敢得罪。”
“孤很早就想动赵城了。”宋韧眯眼,眼神如一剑封喉的刀,“杀了万风,对外宣称土匪报复,做的像些。钓赵城这鱼,不可操之过急。”
还能断五皇子最重要的羽翼。
“是。”京兆尹领命,磕头后,出去了。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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