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浓两人耳力甚好,听了这声音齐齐一愣,卿海生面上微澜顿起,脱口道“之仪”
李之仪娇喘吁吁,奋力拨开众人,来到卿海生面前,扬手便给了他一个耳光。
卿海生木若呆鸡,抚着脸颊道“夫人”
李之仪啐道“岛主真是糊涂了怎不先问问你的手下干了什么好事跑到玉哥这里来闹什么笑话”
卿海生面色灰败,颓然道“这夫人,你今日究竟去了哪里”
李之仪抚抚胸口,歇了几口气,才瞧着常九冷冷道“今早我从山上下来,午时便回了府,谁知午睡过后,他便来报我,说哥哥从望海阁跌下,伤势甚重,我担心哥哥,不疑有他,便随他出了门,谁知刚一出府,就被他几个手下绑住,拖到一只小船上,若不是我机警逃了出来,只怕这奸人的挑拨离间之计便要得逞了”
玉归浓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卿海生茫然看向常九“果真”
常九面孔一阵青一阵白,忽大声道“不错是我干的我只是看不过岛主如此忍气吞声,不想岛主再做缩头乌龟,杀了玉归浓便一了百了,再不怕夫人离开我常九一人做事一人当,岛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卿海生怒道“要你多事来人,把他绑了”语声一柔,又握住李之仪左手,道“夫人,是我糊涂,误信小人谗言,既然误会都已解开,那咱们现在回府去可好”
哪知李之仪柳眉一竖,狠狠将他手甩开,退开两步,朝玉归浓身侧一站,冷笑道“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跟你回去么你既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明摆着是不顾我的脸面了,这下人人都道我李之仪乃是不守妇道之人,你既如此,也休怪我无情,不如此刻便让大家都作个见证,我李之仪,今日起与你卿海生,夫妻缘尽至此,从今往后,互不相问”
卿海生大惊失色,心头剧痛,愣愣瞧着李之仪“之仪,你非要如此么”
李之仪略一点头,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朝山上走去。卿海生瞧着她的背影,痛苦万状闭上双目,自语道“她竟然如此绝情”
玉归浓摇头叹道“卿兄看开些吧,留得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不如就此放手。”
卿海生倏然睁眼,目光定在玉归浓脸上,含恨道“少给我惺惺作态,玉归浓,你别得意,总有一日,我会踏平你这燕归山”
说罢,举袖一拂,领着众人悻悻下山,不多时,人影散得干干净净,山林上下,重归沉寂。
四野阒然,抱月上前道“师父,夫人她如何安置”
玉归浓只觉心烦意乱,拂袖道“我先去泠水洞,你自己看着办好了。”快步带着众人往泠水洞走去,刚至洞口,他面色一沉,忽一个转身,朝一株大树纵身掠去,扬手一挥,一具身体从横生的枝桠间掉落下来,众人定睛一看,却是守在泠水洞中的一个暗卫。
远处梢林中,传来朗朗笑声“百草师叔,剑我们拿走了,后会有期”
玉归浓勃然变色,足下轻点,提气追去。他袍袖鼓鼓生风,如飞鹏展翅,在树梢间疾速穿梭,直追到树林尽头,却不见了前方的两道身影。
脚下一道深壑,阻绝了去路。深壑对面的崖背,便是燕归山靠海的那面山壁,连接两边的索桥被利刃斩断,一段残索吊在对岸,犹自晃荡不已。
玉归浓只得止步,似是心有所感,仰头朝前方望去。
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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