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讨饶的话之前,嘉丁纳先生先被人从饭店门前“礼貌”地请了出去。
而在这一过程中,若不是有对好心的中年夫妇进门时,帮忙出言呵退了侍卫,毫无疑问,嘉丁纳先生会被整个儿丢出来。
玛丽徒然清醒,这些过度宣泄情绪的说话方式,突然令她产生了极大的自我厌恶。
她深吸一口气,凭空冒出的熊熊烈焰,蓦然席卷心头。
她死死盯着威廉勋爵,咬牙切齿道“给我滚开”
平心而论,其实在玛丽点破威廉勋爵的高傲之处时,他就已经有所反省了。
只要她紧接着撒个娇,说一两句好听话。
再不济,只要她反问一句“难道您也是这样势力的人么”
那么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威廉勋爵都铁定会冲上去,为她效劳。
可惜这个丫头一贯不识好歹,她那种饱含威慑的姿态和全然不给人选择余地的说话方式,严重触怒了威廉勋爵。
因此,他也不近人情道“容我提醒您,小姐,一个人的荣誉与尊严,从来都不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
“谢谢您的提醒,这可真是个好建议。”
他的话还没说完,玛丽冰冷的语言和目光,便随即而至。
威廉勋爵当即脸色铁青地闭上嘴,昂首走开。
在他走向饭店旋转门之前,嘉丁纳先生也恰好拍干净裤腿上沾染的泥雪往回走。
因为心里存了羞恼,所以威廉勋爵理都没理他,目不斜视地朝饭店门口走。
嘉丁纳先生向来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过去十几年的经商生涯,他从未有幸受到法庭召唤,因此,他也不曾有过面见这位大法官阁下的殊荣。
但这位大法官阁下,对于上流社会从事服务业的人员来说,是必须一见面,就殷勤招待的对象。
他还没靠近,守在门口的门童,就有两个迎了上来。剩下的人,虽然必须坚守岗位,但也十分殷切地向他问好。
于是,已经走开的嘉丁纳先生,也跟着毕恭毕敬地回身向他行礼。
威廉勋爵这辈子受惯了旁人的尊敬和爱戴,并不觉得享受这种待遇是何种罪恶。
他彬彬有礼地对问候者微微颔首,至于背后那些个无声的礼遇,他既然看不到,自然也就无暇顾及了。
嘉丁纳先生听到了众人的称呼,知晓这位是大法官威廉阁下,他行过礼后,原本愤怒和沮丧的心情,都因此稍有好转。
他略为激动地重新戴上帽子,顺着墙根,往回走。
而在墙根的尽头,玛丽用力搓了搓眼睛问“回去吗”
嘉丁纳先生看她穿着普通绒布裙,站在雪地里,身上连件防风斗篷都没有,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不满道“让你舅妈带你去买几件好衣服,你非得跟来。
来就来了,也不在暖和的地方呆着,傻站在外头做什么
杰弗逊那傻瓜呢,自己跑去咖啡馆偷懒吗”
“那倒没有,他刚刚才去对面给我买热茶了看,回来了。”玛丽话音刚落,马车就停到了她面前。
她施施然登上马车,道“我不冷的,带来的衣服都很厚实,要是冷,我会自己取来穿。”
嘉丁纳先生听她提起她擅自带来的那堆衣服,火气就蹭蹭往上蹿,他几乎是咆哮着道“我还没穷到那份上,用不着你穿那些古里古怪的衣服,出来丢人现眼”
玛丽动作不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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