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将长沙发上的小孩翻来覆去一通清理,连手指缝都没放过,她忽而从胸腔极缓极慢地吐出一口气。
“靠邮政车马送信,速度还是太慢了。也不知道麦里屯那边究竟是出了什么变故若是您不赶着回来,明天早上,在您乘坐的马车抵达伦敦大区之前,沿途村庄就会有无数病人涌向您,将您困在远方小镇。这个结果,才是我在信里对布鲁特先生等人提出的布置。而现在,他们没有遵令行动,而您又提前出发了”
“什么”乔斯福先生闻言,震惊地挺直背脊,竖起耳朵。
“嗯,您没听错,我并不希望您回伦敦。
伦敦近期可能会发生,处理不当的话,国王陛下都会被赶下台哦,我的意思并不是仅仅指现任国王陛下会被赶下台,而是整个君主体制有可能会被从英国政治格局中踢出去。
这件事情说来跟我也有那么一丁点儿关系,虽然不确定最后会不会有人注意到,但至少在彻底事发之前,我希望所有跟我关系密切的人,都能撤离伦敦。
您可以选择去巴斯开开同学会,泡泡温泉,寻找寻找春天。
也可以选择回乡下,跟我父亲抱团,与母亲她们斗智斗勇。
当然了,我个人还是更倾向您回乡下。
我父母其实都有点儿傻乎乎的,如果您能在家里坐镇,我也会更放心。”
以上这番话,叫乔斯福先生听得满心茫然,对的,就是茫然。
其实他的脑袋已经处在高速运转中了,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找不出任何一个角度,能切入话题。
要骂她惹祸精吧,实际上她并不是那种爱出风头,无缘无故就要搅事的孩子。
轻飘飘地说她几句行事不谨吧,她这连后续的事都安排好了,也没不谨到哪里去。
因此,他徒劳地张大嘴,只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啊”
玛丽理解地挤到他身边坐下,抱了抱他那粗的跟象腿似的胳膊,再坐回去时,她的神色变得更加柔和。
“我一直想去国外走走,这回跟舅舅来伦敦,除了帮忙,我私底下一直在做离开的准备。
就像您想的那样,您确实不必担心我。以前不用,以后更加不用。
在来这里之前,我才刚刚处理完下城区那堆杂碎,当然了,也顺道救了些误入歧途的傻瓜。你面前这个算一个,再过一会儿,还会再来一波。
等他们一露面,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而关于伦敦城这一连串事件的后续,当您离开伦敦之后,或许会从报纸上读到新闻,也或许会被上头全面封锁消息。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彼时,您正痛痛快快地窝在某处沙发上,休着假,喝着您最爱的橙汁兑威士忌。而我也已经跟随军舰去往美洲,与瑞秋汇合去了。”
这又是个重磅炸弹,乔斯福先生觉得自己现在头上正顶着的可能都不是脑子,而是颗芝士奶酪,他还听到自己呆头呆脑、半点儿抓不住重点地说“噢,你说的是那个拉斯家的小新娘我知道她。”
玛丽点点头,正要说话,这时,布兹莫里斯等人抵达了街区,有一队巡警正在向他们靠近真是奇了怪了,刚才她过来的路上也接二连三碰上这些巡逻警察,平常这些懒鬼大晚上肯走一个出来都了不起了,今天晚上怎么到处都是。
玛丽估算了一下两边行走的路线和时间,觉得双方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