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是结发妻子,又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将孔氏气成这样,他也于心不忍,不由得放软了声音道“行了,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找岳父商议,你先让心兰和琉璃起来吧,这事儿与她们并不相干。”
末了起身,又提醒孔氏道“便是要怪,也怪不到她们头上。”话落,也不等孔氏出声,转身便往门外而去。
孔氏闻言一窒,脑子里顿时清明了些,思及蔚池的手段,她微微抿了抿唇,直到蔚桓走得不见人影,这才望向一直低着头的孔心兰与琉璃道“二爷说得对,你们都起来吧,再这么跪下去,不知情的人没得以为我苛待了你们。”
二人这才起身,刘嬷嬷先是安排了丫鬟服伺孔心兰洗漱安置,这才扶着孔氏回了沐雪斋,至于琉璃,刘嬷嬷连看都没看一眼,孔氏就更不用说了。
等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琉璃当即便萎顿在地,她后背上出了一层冷汗,黏在身上湿哒哒的,良久,方才出声与小丫鬟低语了几句。
那小丫鬟担心的看着她,“姨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依奴婢看,还是不必了吧,隔壁院也是没出息的,要是能翻得出天,也不会是如今这副下场了。”
“照我的话去做。”琉璃皱了皱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斤钉,那位如果半点能耐没有,也活不到今时今日,还将二小姐养大了。你只将我说的话告诉二小姐,好歹能结个香火情,咱们多条出路,总比多个敌人要好,赶紧去,别磨磨蹭蹭的。”
“是,奴婢明白了,这就去。”那小丫鬟见她面色严肃,且心意已决,当下也不再啰嗦,先是出门让人准备热水,紧接着大踏步往敛心院而去。
琉璃院这边的动静很快便传了出去,蔚池和秦风是最先知道的,但意料之中的结果,对二人来说都没什么稀奇,是以,蔚池只吩咐了秦风将人盯紧,又适当的放出风声去,便静观其变。
陈氏是第二个知道的,当时陈氏还不知道孔府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也并不清楚娘家侄女已经与妹夫做了交颈鸳鸯,听闻孔心兰出现在蔚桓床上,她先是怔忡了一瞬,继而嘀咕道“没想到这孔心兰看着是个安分的,实则也不老实,竟然有能耐爬上我儿的床。”
她吊梢眉皱的死紧,厉眼看向金桂和银桂,“你们说,她是不是眼看着爬上蔚池的床无望,这才干脆退而求其次哼,真当我儿是收破烂的呢一个姨娘生的庶女,竟然也敢肖想我儿,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自己照照镜子”
金桂和银桂听得额头上冷汗涔涔,镇国将军府的内院就是那么容易出来的蔚府也是那么好进来的二人很想提醒下陈氏,孔心兰与陈沁莲是一同住在荷风院的,这分明就不正常,但还不等二人说话,陈氏已经再次出声。
不过是须臾之间,只见她老脸上已经露出笑容,满意的捻着串紫檀木佛珠道“其实这样也是不错,心竹这丫头这两年稍微有些得意忘形了,如今有孔心兰出马,定然能让她明白我这个做婆婆的以往到底对她有多好,又有多宽容”
她说着微微眯眼,自顾自道“谁说不是这样呢,自打她嫁进来,我这做婆婆的,可从没往她院子里塞过人,以往后院中但凡有不安分的,哪次不是我早早把人给她打发了,若非如此,她以为她能一连气儿的生下三个儿子,真当儿子就那么好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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