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是否喜欢她。”
“是因她有圣恩在身,是皇上亲指的下一位皇后。”
顿笔蘸墨,他继续道,“她婚事早不由她的父母做主,你若是真的喜欢她,必然徒惹伤心。”
柳淮安“”
“皇后”
她撑在桌前,整个人彻底楞住。
什么皇后她怎么没听说过
慢着
仔细回想起来,师姐那日确实是说了她被指了封,是未来皇后这句话。
可她被那句癞刺穿了耳朵,根本没往脑袋里记。
竟然有这种事。
“不然呢”
赵怀瑾轻声响起,幽幽入耳,“你以为她为何如此年纪,却始终没有出阁。”
柳淮安“”
她哪儿想过这么多啊。
她只想着若是娶了师姐,自己就“入赘”柳家了。
“咳咳”握拳干咳了两嗓,她压了压声音,含糊其辞,“我把这桩事给忘了。”
赵怀瑾自然深知她的性子,恐怕不是忘了,而且从来没有记得过吧。
她向来只记自己想记的事情。
看着师兄专心批文的模样,柳淮安站在原地独自尴尬了许久。
过了半晌。
“诶”她又忽然提声,“既是未来皇后,那不还是要嫁给你”
那个时候,皇帝虽未立太子,又给两个儿子各自封了王,但怀玉久病卧床,身体始终不见大好,赵怀瑾继位的事,已经成了朝野百官不宣于口的默认。
她的师姐既是未来皇后,那必然是要嫁给师兄的。
“说来说去,你到底还是担心我挖了你的墙角。”
她一副一切了然于胸的模样,甚至举一反三,开始顺话推测道,“难怪这么些年,你和怀玉一把年纪,却都不娶妃纳妾。”
“原来都等着我师姐呢。”
平日里看他们两个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内里居然还藏着这一层。
不过师姐也够抢手的,让三个男人为她“肝肠寸断”,果然是有孤傲不群的资本。
赵怀瑾听她自顾自说着,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想说些什么,但又止住了声音。
最终什么都没解释。
他心中暗道。
无妨,姑且让她误会着,也不急在这一时。
再等一等。
然而,他没想到,他这一等,便等到了永远。
从那个时候起,柳淮安心里就种下了“师兄倾慕师姐”的种子。
如今重生而回,她又到了二十有二的这个年纪,听到怀玉要娶她师姐,自然忍不住要替师兄伤怀一把。
可情绪还没起来,又听怀玉打趣起她,误打误撞,击中了她年幼无知的往事。
她生怕自己当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那桩丑事被当场戳穿。
怀玉误不误会不打紧,主要是让人知道了她曾觊觎国母。
那这张脸可就丢大了。
她遮掩搪塞了几句,被怀玉问的虚心冷气,不知该从何解释起。
赵怀瑾忽然出声,
“夜深了,我们也该回了。”
无形中替她解了围。
她连忙附和道“没错没错,该回府了。”
“我师父还在家里等着打我。”
怀玉从缝隙处瞧了一眼窗外
“几时了”他问宋迟。
宋迟躬着身子“回皇上的话,戌时四刻。”
确实很晚了。
“回吧。”
怀玉从榻上起身,轻声道,
“我也该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