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你刺他几句,他至多心里怪你不识趣,但通常都会接纳思索。若长官情绪恶劣,恨流年不利的时候,你只能设法宽慰他,万不能再火上浇油。因为人都要面子,越倒霉越爱死撑。情绪好时花好稻好忠言亦好,情绪坏时到处找人出气。你想,万岁此时的心情怎么样你现在上那种表,白辜负了臣子心意。若让万岁急火攻心,龙体欠安,你不更是罪人了么”
沈凝默然许久,终于将炕桌上的纸张揉成一团,丢入废纸堆中。
他苦着脸说“那我什么都不能做么”
苏韧满面认真“啊呀,你正大有可为。我来,正是同你商量正经事的。那死去的和尚圆然,其实与我夫妻有点交情。之前我守口如瓶,因为我俩口子有见不得人的地方,不想被人家提起。”
沈凝擦擦额头上的汗“嗯”
苏韧信口雌黄,压低声说“哎,不瞒卓然兄说我那老婆谭香,压根不是我岳父谭老爹的亲骨肉。我岳父走南闯北多年,始终无儿无女。当年,有个女居士私生孩子后,一心皈依佛门,托圆然送养婴儿。圆然就以五贯的价钱,把女婴卖给谭老爹,说好了随时可以探视这孩子。所以说,我家谭香苦命啊老爹死后,我们少年无依,人穷志短,圆然为重塑金身,又教唆我们到处散播寺庙灵验,引香客多多化缘。每有我们带去的金主布施,圆然便给我们抽一点点头再后来,我们学会自力更生,我找了差事,谭香开了店,便回头是岸,及时悔改了。虽然谭香始终得到圆然的看顾,我也被迫挂名在他俗家弟子门下然我们怎肯轻易让人知道其中就里”
沈凝嘴都合不拢,连拍桌面。他见苏韧神色黯然,忙说“亡羊补牢,未为迟也。我也不是吸过乌香么谭香身世可怜,又不是她的罪过。那老和尚倒精明的很呢。他现在猝死,只怕也是牵连贵族之家的金钱风波。有人说,那是蔡家我本不信,但现蔡述行为奇特,不得不叫人疑心。”
苏韧附耳过去,说“无论如何,我夫妇非不义之人。若没有圆然,我老婆早成了黄泉路上的小鬼,我呢,少年也活活饿死了。圆然客死他乡,我们六合同乡不能视若不见。但他的尸体停在刑部,没有相当贤达之人出面替他收尸,是不行的。江苏会馆已有了拟议,想联名应天府流寓京城之人,替圆然装殓。卓然,你家曾捐助江苏会馆,你又是清正不阿的名流,你可否带头署名。一来让老和尚早入土为安,全了功德。二来声势浩大,要促使朝廷清查此事,不草草收场。”
沈凝连连点头“好主意我明日就到江苏会馆去带头签名。”
“不,不,那是江苏会馆的想法,你不用勉强,更不用看我的面子。你爹爹知道了,又怪我们多事。”
沈凝慨然“这是我的事,与爹爹无涉。我还怕了黑手不成爹爹为了做生意,也曾有诸多不得已,最通情达理了。”
小僮送上茶来。苏韧心内窃喜,他拿了碗盖,遮住口鼻,才容嘴角一弯。
沈凝问“嘉墨不喜这梅香么”
苏韧道“君子之香清淡,只恐为我俗人之气污染。”
沈凝忍不住笑,苏韧暗想今晚一番做作,收获不小。将来发现是沈凝出面收尸,带头追凶,沈明又是何心情
雪势减弱时,他别了沈凝,刚出花园,恰遇群仆簇拥沈明而来。
沈明紫色脸儿饱满油亮,似今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