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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焦骨香,气味独特,苏韧先被呛了一下,忍耐着,才能继续呆在牡丹花株旁。
他想到皇帝此时去闭关清修,已定了任两派厮杀的局面。秀才遇到兵,岂能有理
听说紫禁城内牡丹争艳,埋得却是累累白骨,甚至包括废帝废后的残骸
皇帝护花多年,久而成精,还是认定了这种“焦骨香药”。
苏韧蹲在花旁,久而久之,竟嗅得一股特殊的芬芳。它沁入脑髓,令人沉湎其中,忘乎所以。
凉风吹来,苏韧如梦初醒。他不像酸子们,他能理解蔡述。因为权力二字,实在令人恋栈。
人生在世,尤其青壮之时,能有几个三年
皇帝暗除沈明,是不乐意让沈凝守丧。那蔡述又为何偏该去守
蔡述比沈凝,没有状元头衔,帝后骨血。他有是一手遮天,雷霆手段。
蔡述无非是守荣华,保护太子,可惜人皆知他是蔡党之首,不能破旧立新,也不便收买人心。
当今朝纲,蔡党已腐,清流不堪,皇帝袖手旁观,尽着他们闹,难道是为树立新人
不管立了谁,都是一场浩劫杀伐。如同传说里的洛阳牡丹,灰烬中焦骨吐香。
对苏韧来说,在两派厮杀中,看朱成碧,糊涂一时,是安身之策。
接下来的几日,他虽守着工地,并未到内阁去,但旁观者清。
蔡述严禁小报街帖。继暗香消失后,连顺风耳都聋了。万马齐喑,民间霎时静寂的很。
弹劾蔡党的上书已堆积如山。司礼监因皇帝清修,一律退还。
皇帝还留下口谕闭关期间,廷臣尽职。再有闹事,仗责处分 。
即便如此,士林怨气沸腾。一连有多名翰林出身的官员递上辞呈,蔡述一律笑纳。
接着,蔡党培植的左都御史徐仰昭连连发难,一夜间,朝官有二十二人以旧罪事发入狱。
宫内传闻,陈琪与蔡述在内阁口角,陈琪当场呕血,蔡述拱手而去。
次日,吏部尚书冯伦病发将养,以新任吏部侍郎林康代理吏部事。
波澜正兴,却逢孝贞后忌日,举国同哀,官员休沐,连工地都得暂停。
苏韧等到这时,估摸是看沈凝的最佳时机了,才揣着古砚登门拜会。
他本是沈府常客。自从沈明从世间隐去,沈府在他眼里,风景月异。
沈府曾是花团锦簇,宾客盈门。如今,则是门户整峻,冷冷清清。
便是大门口的仆役,都是换过了一拨儿,居然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苏韧方进了二门,便听得一人飞奔迎来。
沈凝身披卵青色夹纱直裰。不着冠帽,秀气脸上,含着苦笑。
苏韧奇道“咦,府上人手这样少竟劳状元郎你倒履来迎”
沈凝气喘吁吁站住了,说“嘉墨,你别打趣我。可不是时候。”
苏韧心里知他烦恼,只不提起,神情气闲得问他好。
沈凝与他并肩,低声说“自从家父去后,管家沈富连带几名亲信,全没了踪影。我想许是家父少不了他们。拙荆乃是女流,虽当家理事,但多有不便。那日,我正在宫中侍讲,万岁驾临,知我家燃眉之急,便命范忠在京寻个能管事的来代替。范公公第二日便荐个人来。圣恩浩荡,我们哪敢不用这新管家,姓鲍名平。年轻时便在万岁龙潜的王府管过账,他说他如今跌落了本钱,正好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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