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年底了啊这次考绩要是保不住中评,他可能就要调离兆县,往更北边的地方去了,能不急么”
王越之摇头,“咱们这位大人呐害,都叫什么事儿啊”
杜猗也在叹,“那陆大人若兢兢业业搞民生,十年肯定出政绩,可他偏一门心思钻官帽,顺带着搞搞民生,不使治下生乱,这样一来,叫想用他的,觉得他过于钻营,心思不正,叫不想用他的,更远离他,两头落不着,两头也都搭不上,白白浪费了自身才华,我爹都替他可惜,觉得他就是出身寒门给闹的,眼界啊心胸啊都不够练达,才叫钻了死胡同,就他那手生财有道的脑子,我爹说了,等他真被罢了官,就收了他去大营做军需官,替他管物资去。”
凌湙却有不同看法,撑着脑袋遥望着城头,“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他升不上去,才长了魔障,你要算过他同年的官途,就该懂了他十年县令的心酸,你自己出身好,官途不受阻,年纪轻轻就能领到长泽左司令的职,可他呢寒门能中举做官本身就少,再没有门路,全靠自己摸索,偏又不得法,左蹉右跎下来,眼睁睁看着同年们一个个的官运享通,他心里怎么想能偶尔挪出心思来管管民生治安,已经是他能给自己找的最大慰绩了,这人啊,心思不坏,只是没人点拨,都在看他笑话而已。”
陆仓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对着一张画像自言自语,“夫人,为夫实在没用,十年都不能调进京,也没脸带着彤姐儿回去,再有两年,彤姐儿就该说亲了,到时候我该给她找个什么人呢就我这个官身,又能替她寻到什么好人家呢夫人,这一次为夫就是拼着被人咒死,也要扒上吏部那位大人,为夫定要在彤姐儿出嫁之前,给她的出身抬一抬阶,不能叫她顶着一个小小县令女儿的名头出嫁,哪怕说不到什么高门,在同辈圈里,也定要她嫁的最好,夫人,为夫答应过你的事,定不失言。”
华县来拉粮的人,果然变了色,看着少少十车的粮,怒火直冒,“陆大人什么意思这是看不起我们华县么十车粮能管什么用不想给就直说,没带这么侮辱人的,哼”说完一甩袖子就要走,被李田良死拉活拽的劝住了。
李田良也无语,苦恼的带着他上了城门楼,指着下方三百米远的一群人,道,“曾兄请看,不是我们大人小气,实在是,这些灾民们又卷土重来,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我们大人也是急的不行,这会儿正坐衙门里愁的茶饭不思呢能匀出十车粮,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能力跟诚意了,曾兄啊,回头还请您给吴县令美言美言,千万不要误怪了我们大人,我们大人难啊愁的头发都白了。”说着说着就往姓曾的手里塞了张银票,彼此都心照不宣了。
而凌湙此时则招了郑高达和季二两人,到跟前说起了话,“你们身上带拜帖了么咱们先礼后兵,这里也就你俩是官身,怎么样去投个贴子探探路看看里面是什么反应。”
杜猗不乐意了,插嘴道,“我也有官身的,拿我的拜帖也行啊”
凌湙觑了他一眼,“你那是地方官,人家是中央官,两张拜帖的分量能一样么再说,咱们要以流放队的名义拿补给,用你的拜帖算哪般于公于私都用不着你。”
杜猗叫他说的又郁闷,又无话反驳,偏凌湙觉得还打击他不够,又接道,“你的拜帖要能递,那我的不比你的强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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