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抹粉红。
待外间的房门关上,他也顺过了气,表情阴沉地起身“时小将军,刚才那种事,本官不想再见到第二回。”
要是他刚才没看错的话时浅渡好像笑了。
笑得不怀好意。
以他的经验来看,八成是故意的。
这个混小子,故意戏弄他么
实在可恶。
“我只是觉得,沈大人府中的下人厉害,这才没忍住感叹一句嘛。”
时浅渡把人捉弄一回,终于满意了,大步来到外间。
看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的红木衣架上,搭着那件刚刚熏好的衣裳。
因为是才熏好,味道比较明显,只要从旁边经过,就能闻到淡淡的木质香气。
她笑道“沈大人昨天还说送我熏香,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人送到我府上,大人真是说话不算话。”
沈青被她气到,现在只想让她赶紧滚蛋。
于是来到外间门口,冲着候在外面的小福子道“听闻镇军将军府上的时小将军喜欢各式各样的香薰,便把本官常用的香料分出来一些,等过了午膳时间,找人送到将军府上去。”
他语气很淡,说得公事公办的。
说罢,关上房门,他回头望向时浅渡“这样,时小将军便满意了吧”
“我还以为,沈大人会亲手送给我呢。”
时浅渡露出一副很遗憾的样子,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沈青身侧。
她的表情贱嗖嗖的,怎么看怎么气人“如果大人把沐浴用的胰子也送我两块,那就更好哎”
话没说完,一本书卷就砸了过来。
她眼疾手快地一接,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大人别生气啊,明日休沐不用上朝,我一早来找大人领我去禁军大营,跟那边的人说清楚。”
她见沈青看起来到了生气的边缘,立刻见好就收,几下就翻到了窗户旁边。
还不忘跟沈青招招手做告别。
“明日见了,沈大人,禁军统领这个职位我很喜欢。”
外面没有下人和巡守经过,她身姿灵巧地翻窗而出,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沈青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地握紧。
猪苓加入一些香料混合,便制成了他洗发沐浴用的胰子,是带着淡淡香气的。因价格昂贵,民间除了一些富商,极少有人用得起这种东西。
而他用的胰子,是专供宫里用的,用料和制作都是最好的,就算是普通官员也摸不到。
时浅渡刚从北疆那种贫瘠之地回来,觉得新鲜喜欢,是正常的。
可是
“胰子”两个字时从时浅渡嘴里说出时,他竟是忍不住脚趾微蜷,脸上发烫。
他觉得自己有点儿不对劲。
萦绕在心间的微妙情绪,弄得头脑微胀。
摸不着头脑。
时浅渡频频用各种各样的方法羞辱他,他应该觉得生气才对。
实在是奇怪。
他站在原地,望着开了半扇的窗子,伫立了一会儿。
半晌,从外间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坐在桌案前,想要转移一些注意力,别再想着时浅渡那个没教没管的混账小子。
然而看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书里的一个个文字都拼不到一起去,每个字都认识,连成的句子却没法通过混乱的头脑理成章节。
心中越发觉得烦躁,就是过去遭人算计或是碰上什么比这更棘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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