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拦住他,“我没事,用不着看医生。”
黑泽多丸弯下腰,这回很不客气赏他一记爆栗,“小鬼就给我躺好,别以为你能打落我的外套就比我厉害了,还轮不到你来担心我。”
一旁的森川明赖就比他乖很多,没有异议接受了老师的安排,“老师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根本听不见脚步声何时远去消失。
“实弥,继续睡吧。”森川明赖给他换了毛巾,“天亮的时候老师就能带着医生回来了,你饿不饿”
不死川实弥摇头,也了无睡意,从那个像是回忆一样的梦里醒过来,他忽然畏惧起来,害怕又会梦见刚才的后续,在梦里重温过去的幸福,只会使现实更加冰冷残酷。
至少现在他不想再体会那种感觉。
“你想母亲了吗”
他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来不及将软肋藏起来,就只能警觉戒备地看她,“你说什么”
“你刚才好像在喊妈妈。”她无知无觉地跟他对视,完全没有窥探他秘密的打算。
他有点窘迫,局促的视线游移不定,生硬辩解道,“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这个说法很无力,她也还是没跟他争论,很顺从地改口,“那我听错了。”
这样他反而不好说什么,就将这个话题忽略过去,心想还是睡觉算了。
单独面对她太难受了。
这么想着还没闭上眼睛,她忽然拉开了被子,在他身边躺下来,侧身面向他。
“你在干什么”
“陪你啊。”她一脸天真又理所当然,“虽然母唔,没关系,我在这里,实弥向我撒娇也可以的。”
“谁要撒娇了别给我自说自话地靠过来”
“你精神真好,烧退了吗”她伸手又试了试体温,“比刚才低一点了,太好了。”
“还是睡一觉吧,醒来就没事了。”她又伸出手来抱住他,“难受就告诉我。”
他一定是因为生病才没力气把她推出去。
陷进女孩柔软的怀抱里,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心里有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在反复拉锯,比起身体上的难受要沉重一百倍,最后呈现出来的是咬牙切齿的状态。
“你对别人也是这样吗”
“哪有别人”她不解地反问,“老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弟子吗”
不死川实弥因为这句话沉默下去,在森川明赖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又伸手贴上她的背,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安静里完全没有刚才的抵触。
森川明赖忍不住翘起嘴角,好像怀里抱着一团毛茸茸的大型犬类动物一样,摸摸他白色的头发,语气欢快了一点,“实弥也可以叫我姐姐哦。”
“只有这个”他的声音低闷,不同寻常的深沉暗哑,“你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