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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1/3页)
    第三章

    新婚之夜,本当极乐。

    然而并肩躺在床上,枕边人称得上温和的一句“公主当知,臣不喜你。”

    瞬间让浮动的红烛都显得讽刺。

    云浓刷的一下白了脸,嘴唇失去血色。

    纵使已经做好,无论沈含章对她多冷漠无情,都不能对他有脾气的准备。

    可她是人。

    人听了伤心的话,总归会痛。

    默默的,云浓松了手,兀自蜷起的骨节,只有自己知道是使了多少劲儿。头一次喜欢的人在咫尺间,云浓却不敢去看,“我知道的。”她垂眸道“只是你伤是因为本宫,便是不喜,我也当照顾你。”

    另外以公主尊容,保沈家一世无衰。

    沈含章也曾天之骄子,心中常蓄收复河山之热忱。

    “照顾你”这种话但凡换个他这种人说,对方都会以为她是施舍或怜悯。

    不过幸而,他非旁人。

    因此十分清楚,云浓嫁他。

    除却愧疚,更有一份少时欢喜。

    只是这份欢喜

    沈含章微皱了皱眉,衿被中无意识捻动被她牵过的指腹。双目涌动翻滚着惊涛,却始终不曾直接言明

    只是这份欢喜,不合时宜啊

    云浓眼中,他此时是在沉默。

    但沈含章却明白,不是沉默,是不能再说了。

    他为沈氏一族的嫡长孙,本也注定接任家主,入阁拜士。身上不仅肩负家族责任,更以为臣为民为己任。自启蒙日起,祖父便授他,无论高兴与否,都当心如止水,别人瞧不出深浅,自对你有几分忌惮。

    官场如此,情场亦是。

    祖父教诲,他奉行的极好。

    然如今却再无为臣为民之机,何其讽刺

    沈含章心中虽有怨怼,面上却依旧沉稳如故。

    云浓说完得不到回应,再扭头看他,见沈含章侧面淡然而平静,估摸他是不愿再说,垂眸给两人拉了拉被褥。

    “睡吧明日入宫还要早起。”

    沈含章“恩”了声,不知闭眼了没。

    云浓耐不住扭头去看,只看到他半张黑色面具。

    纠结许久,终于在瞥到缝隙中,他已经发红生肿的肌肤问“你不摘面具吗”

    此音一落。

    沈含章瞬时睁开眼。

    昏昏的烛光中,那眼色利的出奇。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云浓都能感受到他的紧绷。

    任谁面损之后,都不愿狼狈被人揭示,云浓大概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可

    “你我夫妻,日后共衿,你总不能夜夜以面具遮面,舒不舒服倒是次要,最关紧的是不利于结痂恢复。”

    沈含章听的无动于衷。

    好似破罐子破摔,不在乎什么恢复。

    云浓是个讲道理的,她不怕他凶,不怕他怨,唯独这种不声不吭最让人呕心。

    “我没留人伺候,你若怕我看见的话”

    沉吟少许,云浓拥被而坐。

    凉气灌入被中,沈含章这才偏头,看到她正左右环视。

    最后目光落在一处,云浓爬了过去,随着她的动作,寝衣接连牵动,薄薄的面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袅娜的曲线。

    瞧了不过一眼,又不敢多看。

    沈含章君子之风挪开视线,却又不小心瞥到,她绣着凤纹的宽松裤腿,不知何时被带到了膝盖,藕节般匀称的小腿外露,往下是一截纤细脚踝,系着根陈旧的红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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