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把这灵芝供着,还真当是什么神仙草呢。
襄桐自小在家见过不少药材,心里早就有数,知对方说话不假。
“燕二伯说的是,我本也想养大些再拔,只是现在野灵芝难得,又有许多人绝山一样摘挖,我怕留不住这才采了来卖。”
燕掌柜见襄桐也务实的很,便直言不讳。
“这灵芝我收了,作价十两银,待会儿是给你银子还是铜钱”
“谢燕伯父照顾,我想还是付银锭吧,拿着也方便。”
沈赵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他们说的个头太小不值钱那个头大的又是什么价简直不敢去想。
燕家收下了灵芝,也痛快把了银子,听说沈家是入城来买驴的,又荐了个可靠行家经纪来。
“别寻思着自己看了牙口就能买对,看似一样的牲口,哪些体弱,哪些力衰,哪些胎里带着瘟病暂时没发出来可不是光凭你们自己能分辨的出的。”
沈赵氏原本还真想着按了牙口自己挑来着,闻言又受教了一回,连忙带着襄桐道谢。
直到她们辞了燕家人,出了百草居,沈赵氏还有些恍惚真真是人食同源水,却有千般样。
她过去在地里只闷头苦干,靠天吃饭,原来有些事并非做不到,而是短着见识。
也怪不得有人一辈子在地里穷苦挣命,有的人却能凭着一双手炊金馔玉。
02
离了百草居,襄桐按了燕家人的举荐,先去斜对门的聚友茶肆门口,去寻常年在那“守客”的牛马经纪岳大勇。
恰赶上几步之遥的太和楼里正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略年轻穿藏蓝色绸袍的,正是那日和襄桐买笋的安掌柜。
两边人隔着不远,都见着了彼此。
襄桐有些犹豫,翟氏说安家往后不再收她们笋的。
还没想好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再问明那日翟氏贩笋的细情,结果安掌柜先上前几步抱了拳“樊娘子,咱们又见面了,要是您眼下不忙,安某想请您进店喝个茶。”
沈赵氏见出个门,一个两个都和襄桐攀交搭讪,危机感骤升,便主动问道“襄桐,这位郎君是”
襄桐便给她引荐,“娘,这位就是我和您提起的,太和楼的少东家安掌柜,此前咱家的笋就全部是被他收去的。”
沈赵氏听了是从前的大主道,倒不敢上前了。
安掌柜倒是客套称呼句沈娘子,把两人让进太和酒楼内堂。
坐的位置的还是那日的靠窗雅席,茶也还是那日的龙井小团,连做点心的馓子都一般无贰。
襄桐本来还拿不准安家这门生意是不是还能继续下去,但看安掌柜这做派,心放了大半。
“昨日头午有人到我太和楼贩笋,称是樊娘子你让来的,我当时没仔细盘问就接了,到了卸车时才发现物不符实,其中混了不少次等货色,不知樊娘子可知此事”
襄桐见安掌柜上来就直接兴师问罪,也没有着慌,反而呷了口茶。
“安掌柜店里的龙井就是好喝,比别家的都甘醇清冽不少,只是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今日这沏茶的水似乎并不如那日的好,有些冲抵了茶的香气,有些可惜了。”
安掌柜见她不先解释以次充好的事,反而顾左右而言他,凭着自家修养气度并没有动怒,也顺手拿起自己手边那杯芽尖浅抿了一口,随即皱了眉。
“去后厨问问管茶汤的焦管事,今日堂上的茶是拿什么水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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