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若院子够宽敞,倒也不是大事,搁了三百年前,哪里不是乱葬岗。”
任是襄桐足够圆融,这话都不知如何接,只得往前引路,“那院子在巷尾,虽不临街,但挨着河道。”
等到了近前,襄桐直接上手解了栓门的麻绳,“到了,您跟我进来吧。”
那莽汉也不由一愣,“连门都不锁吗”
樊家如今就住了斜对门,也知道些这家情况,“这处院子本就数月没人住过,且除了三间破屋再没半点值钱物什。房东现下住了他女婿家,为了方便旁人相看,也就不上锁了。”
客人点点头主动推门进去,果见里面一片衰败荒芜。
所幸房子虽旧,但却是青砖砌的,只是屋顶需要修缮。
再用目光丈量院子,比方才那处足大了两倍。
襄桐见客人没有转身要走的意思,便又引他进屋去看。
主屋里除了一张瘸了腿的板床再无其他,左右两边更是空无一物。
襄桐为他着想,不免又劝,“这处院子虽租金低,但需要补买的家用也多,您要是不中意,我再带您往旁处看看。”
没想到那莽汉似十分中意,没有答襄桐的话反而又到院子里仔细丈量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主动来寻襄桐说话。
“这院子租钱多少”
襄桐哑然,从前上门的人都没相中,根本没问过价钱。
“您要确准是这处了,我先带您回店里,随后我替您寻了房主过来详谈,您看如何。”
那莽汉却一刻也不想等,“房主现在在何处,我同你一起过去吧。”
于是,襄桐又带着那人往回折腾,去陆记西边十几丈远的友邻茶楼寻一个头顶长癞子的老丈。
这趟总算没有白走,老癞头和莽汉三言两语功夫就敲定了价钱和租期,襄桐这才恍然,这么轻易就谈成了一桩生意
因老癞头要回家取房契,三个人就约定一刻钟以后在陆记碰面,襄桐也准备带着客人先回陆记。
哪知道刚走到街上,她就看见个十分眼熟的身影,确切说,是个十分眼熟的“驴影”。
那是只倍儿精神漂亮的小黑驴,此刻正踏着雪白的四蹄,拉着半车甜蔗欢实地朝着西头一家挂着两色旗幡的门面行去。
襄桐不由得喃喃自语,“是银子”
身后跟着的莽汉不禁狐疑,“待会儿只能付银子吗汇昌票号的银钞行不行”
襄桐却没理会他的话,而是闪身躲藏到一处梁珠后,继续朝着驴车驶去的方向不由自主地张望。
可惜车上的果蔗挡去了襄桐大半视线,一时也看不清驾车的人到底是不是她预想的那人。
为了尽快找出答案,她只得朝着身后的人告罪,“我似乎见着个熟人,想去打声招呼。您先去陆记等我。”
她怕会有什么意外,想想又补充一句,“若房东带着房契回来我还没归,您就寻肇掌柜帮您立契收房就是。”
说完,襄桐便贴着右手边小心行将过去。
走出不远,果然见那驴车停在了街尾的一处铺面前,迎风招展的两面旗帜上分别写着“蔗”和“冰”字,而正中乌木牌匾上“沈家杂食冰铺”几个暗金大字触目惊心。
襄桐没见着人,自然不能死心,冒着风险又朝前逼近了几步。
很快,打里面出来一双中年夫妇,带着个十来岁的小郎一同从车上往下搬运果蔗。
这三个人,襄桐都识得,那对夫妇是霍山村的薛老四两口子,而那个小童,正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沈家人三郎沈庆。
作者有话要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