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直至黎明前月色都消失的时候,醉花楼里又窜出个人,是个姑娘,长相不俗可作的是丫鬟的打扮,她静悄悄地和上门,沿着街道朝一个方向走去。
白玉堂望着那个姑娘,眸光沉沉。
“白兄还能猜的出她往哪儿去”展昭看着那姑娘拐进巷子,才低声说了句。
白玉堂提了刀也起了身,只回头瞧了展昭一眼,没说话。
展昭颔首,只见白玉堂纵身一跃,也不知如何提劲如何借力,整个人就已经如若鬼魅般滑过另一座楼。
他没跟上,照白玉堂的意思,气定心闲地在那屋顶又坐了片刻,一直等到有光从东边的云彩里头慢慢地泄出,天色也变得通亮,街角醒来的乞丐聚集到一起,交头接耳了几句又分开了。展昭没注意,只是瞧着醉花楼里,又有一个相貌普通的姑娘提着篮子走了出来,朝着集市方向走去。
展昭想了一会儿,起身松了松筋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个姑娘走过集市,买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又一路往前,转了好几个巷子在一座宅子的后角门停下了,敲了敲门。
很快有人将那姑娘迎了进去。
展昭抱着路上顺带买来的烧饼,听了听声,仰头望了一会儿,也没认出这宅院是哪家的宅院,就见几个小乞儿捧着烧饼扎堆说起话来。他跳上了墙头,只听闻一句“昨夜醉花楼里叫人砸了”展昭已然一个闪身就窜进了墙边的那棵树上。
那醉花楼出来的姑娘进了宅子没走远,正和一个小厮站在一个房间门口等着。
展昭蹙起眉头凝神听墙外的声音。
“白五爷就差没把醉花楼的屋顶给掀了,出手拦他的都叫他打的半死不活,便是那如花似玉的窑姐儿也是狠心一刀下去”
“真的假的,白五爷怎会做这种事,无缘无故的”
“你还别说什么无缘无故,前日疏阁的温蝶姑娘不也被白五爷逼的跳了楼,一头摔在地上没了气”
“说起这事儿,昨日不是说白五爷被关进大牢了吗”
“大牢哪里关的住他,没听过他在江湖上的名头吗锦毛鼠白玉堂,老鼠不就生来会打洞嘛,从牢里出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呸少乱说话,这会儿逞了口头英雄,仔细被白五爷逮着了就是一刀。”
展昭正听着,有一个小乞丐喘着气跑来,口中急道“你们听说了嘛,白五爷与温爷拿松江府百姓的性命作赌比斗,就看谁手中的人命多”大约是跑的急这话说的颠三倒四,得亏几人听明白了。
有人立即笑出了声,“这种荒唐事怎么可能这几日流言蜚语多得是,隔两张嘴能变出百种花样来,你也不用脑子想想。”
“我没胡说,昨日府衙传出来的消息,是个粉衣公子害死了徐家公子据说疏阁的温爷就是喜穿粉衣”
“这么说温蝶姑娘还有醉花楼”
外头的声音低了下去,展昭蹲在树上没个动静。
果如展昭昨夜所言,一大早就是风言风语。这几个小乞儿都开始编排起白玉堂的闲话,想来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流言蜚语已经传遍了整个松江府,只是没想到又牵扯到了温殊,多半是幕后之人的刻意煽动。他想了想,怕是白玉堂心头的恼意又要积压几分。
不知怎的,他忽的想起离开疏阁前温殊那句话来。
“展少侠与白玉堂相识不过短短数月,当真信他在这样的连环局中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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