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昏暗,外头的光穿过窗斜射进来,尘埃漂浮清晰入眼。
展昭提着食盒,神色悠然地沿着走廊转了弯,越过走廊,还未道大牢。
鸟雀从枝头上飞起,一股铁腥味扑鼻而来,展昭神色微变,犹若飞燕轻巧又飞快地撞进大牢里去。
远在宫里的包拯站在垂拱殿门外好些时候了。
包拯自然是心急于出宫破案,这时候耽搁了,罪证许是早被洗干净了,可他还是面不改色、身形笔直地站着,眼观鼻鼻观心,在那张黑漆漆的面孔上无人能瞧出更多的心思来。
包拯心知这不是汴京城接连出事引圣上不满而有意罚他,而是今日一早死了门仆的六府主人在垂拱殿里吵着欢。
这边一句“今日死了个门仆,开了个大门,明日臣这项上人头丢了都不知。”
那边一句“恶徒猖狂,那包拯究竟如何当的开封府尹”
再有人接一句“听闻前两日驸马府的柴公子,还有刘公子也死于非命”
最后是一句忧心忡忡的总结 “这开封府的安危可忧啊圣上”
包拯的眉梢都不动,隔着门都能听到里头吵吵嚷嚷,不知有多少唾沫冲着官家的脸去了,也就这位当今大宋天子脾气好,换先帝定是拖出去先打几板子再论。只是这么久圣上还没个动静,怕是心里头也揣着火气,包拯平静地看着门上的雕花,像是有意将上头的雕花数清楚有多少瓣。
一旁的小宦官忍不住瞧了包拯一眼,心里暗暗佩服包大人果真是沉稳,里头都吵翻天了,还能不动声色地等着。
“传开封府尹包拯进殿。”宦官偏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
包拯终于跨进垂拱殿,稍稍抬起头,目光从郑王、太原郡王、京兆国公、吏部侍郎、户部尚书的脸上一个接一个地扫过去,平静而锐利的目光好似能看进人的心里去,叫那几人心里腾升起几分心虚。最后包拯从刑部侍郎夏松身上收回了视线,对着殿上单手托腮、神色平和的赵祯一拜道“臣,包拯,参见圣上。”
“包卿毋须多礼,请起。”赵祯扶着茶盏笑了一句,并未为难包拯。
包拯起身,从赵祯平和的目光中瞧出几分意味深长。他未有推脱,只开门见山道“昨夜六府门仆遭害一案”包拯第二次扫过六人,其中郑王单独站在右边,太原郡王与京兆国公乃是姻亲、自然站的近些,吏部侍郎袁贞与刑部侍郎夏松则都十分恭敬地站在户部尚书陈子彬身后。
郑王乃是柴氏子孙,虽说柴家人多有傲慢之辈,可郑王为人谨小慎微,一向不与朝堂大臣来往,尤其是先帝疑心重,郑王年轻时就不敢掺和朝堂的事端;如今郑王年岁已高,今日会来若非是受了其余几家挑唆、便是他有心看看如今这位年轻的帝王对他们柴氏后人是何打算,须知前两日才没了个柴颐,那才是柴家后人,门仆死了一事这六人怕是根本不关心。
至于太原郡王与京兆国公都不过是名头上的王侯勋贵,虽说姻亲关系盘根错节,实则无权无势,唬一唬平头百姓尚可,实际上还不如吏部侍郎与刑部侍郎。
这六人,三人乃朝堂实职,三人乃异性王侯,昨夜六府出事,就如今来看有两种可能。
包拯心中瞬息万变,口中接着道“臣今早尚且听闻,还未查的线索,还望圣上宽限些时辰,臣必会查个水落石出。”
“包卿可有想法”赵祯问道。
包拯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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